第151章 暗探重至陳虎是在二月底發現不對勁的。
定北城最近來了一批新面孔。不是商隊——李四海的商路有固定的人和固定的路線，生面孔進城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也不是流民——北境這兩年日子好過了，流民潮早就過去了。這批人三三兩兩地到，有的說是來投親的，有的說是來做小買賣的，有的什麼都不說，在城裡賃了間房就住下了。
一個兩個不起眼。十幾個同時出現，就不正常了。
陳虎把這事報給了蕭淵。
“盯了多久了？”蕭淵問。
“半個月。”陳虎從懷裡掏出一份冊子，“內衛暗樁登記在案的，目前有十一個可疑的。還有幾個藏得深，身份還沒查實。”
“盯的是什麼？”
“工坊。”陳虎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些人裡頭有三個，隔三岔五往軍工坊附近轉悠。不進去，就在外面看。有一個還跟工坊後門燒炭的老頭搭過話，問他坊裡燒的是什麼料。”
蕭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京城消停了一整個冬天。三皇子那邊自從兵部的暗線被清過一輪之後，安分了幾個月。五皇子更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恆通號在豫州的鋪子照常做生意，不鹹不淡。蕭淵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平靜。開春了，冰化了，水底下的東西該冒頭了。
“上次他們盯的是軍工坊的產能和鐵甲數量。”蕭淵說，“這次換了方向——盯火器。”
陳虎點頭：“我也是這麼判斷的。去年火器營校射的動靜那麼大，他們現在是要配方——火藥怎麼配的，銃管怎麼造的，擊發機構什麼原理。”
“讓他們拿。”
陳虎一愣。
蕭淵站起來：“叫青鸞過來。這事她一起辦。”
半個時辰後，沈青鸞到了。她這幾天剛從各郡巡完屯田的事回來，臉上帶著幾分倦色，但眼神還是一樣利。身上穿著寬鬆的襖子，看不出腹線——孟醫女說三個月之前不會顯懷，現在剛滿兩個月出頭。
蕭淵把情況說了一遍。沈青鸞聽完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拿過陳虎的冊子翻了一遍，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這些人裡，哪些是三皇子的，哪些是五皇子的？”
“混著來的。”陳虎說，“有幾個身上帶韓家暗樁的痕跡——走路帶軍步，手上有繭，像是當過兵的。還有幾個不一樣，穿著講究，手細，說話帶南邊口音，像是商號裡出來的人。”
“韓家的盯軍工，恆通號的盯配方。”沈青鸞合上冊子，“各取所需。”
蕭淵在輿圖前站著，背對著兩人。
“不能光抓。抓了這批還有下一批。”他轉過身來，“得讓他們拿到東西——拿到他們以為對的。其實是錯的東西。”
沈青鸞眼睛亮了一下：“假配方。”
“對。但不能全假。全假的東西太容易被識破——京城那邊不缺聰明人，拿回去一試就知道不對。”
蕭淵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九真一假。火藥的三樣原料——硝。硫。炭，比例給他們一個接近但不對的。硝的純度要求寫低兩成，硫的研磨細度寫粗一號。按這個配方做出來的火藥能點燃，但威力不夠，打出去跟放炮仗似的。他們試的時候會覺得“差不多”，然後花大量時間去調——越調越遠。”
陳虎明白了：“拖住他們。”
“不光拖。”沈青鸞接過話，“真正的材料名要換。硝石換個代號，叫“白土”；硫磺叫“黃粉”；木炭叫“黑料”。配方冊子上全用代號寫，外人拿到了也看不懂。然後把這份真配方藏進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她拿起陳虎的冊子翻到後面，指了指上面一行字：“後方司上個月剛做了一份農具鑄造單，列了鐵犁。鋤頭。鐮刀的用料和工序。把真配方拆散了，一條一條夾在農具鑄造單的條目裡。鐵犁用料寫“白土三斤”，鋤頭淬火寫“黃粉研至極細”——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不懂的人只當是農具的事。”
”。細得想我比你“：下一了笑，著看淵蕭
”。你比我，事種這“，下放子冊把鸞青沈”。道年七了打樁暗的家韓跟，年七了混境北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