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這麼脫身?”
“所以要賬。”沈青鸞忽然開口。
蕭淵看了她一眼。
她把半枚印信放回案上,聲音很平:“人可以推給死人,信可以說被人偽造,印可以說遺失。賬不一樣。糧從哪裡撥,鐵從哪裡出,銀子給了誰,哪一日收訖,誰簽押,誰轉存。只要賬連上,他們切不乾淨。”
蕭淵點頭。
“我要的就是這個。”
孫鐵柱一直沒說話。他伏在一堆調糧殘頁裡,手指沾了灰,一頁一頁往下劃。忽然,他停住了。
“殿下。”
屋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孫鐵柱把一張只剩半邊的殘頁推過來。那是狼戎近兩年留下的調糧冊,寫的不是大燕官文,旁邊卻夾著幾個漢字小注。紙角被火燒掉,正中還留著一行轉運記號。
“這裡。”孫鐵柱指著那行字,“鎮北關自己的糧倉編號,不這麼寫。舊軍裡只寫倉。營。隊,不寫“朔總轉存”。”
陳虎俯身看了一眼,眼神微沉。
“朔總?”
“朔州城總兵府。”孫鐵柱道,“圖勒佔了朔東後,不可能只靠鎮北關這一個文庫管糧。管稅。管勞役。鎮北關是關口,真正管全朔文書的地方,應當在朔州城。”
蕭淵把那張殘頁接過來。
紙很脆,他拿得很輕。殘頁上那串轉運記號不完整,卻已經夠了。幾處被燒斷的冊頁裡,同樣的記號出現了三次,前後對應的都是糧。鐵料和勞役車。
不是證據本身。
是證據去過哪裡。
沈青鸞看著那幾個字,眼底那層冷意慢慢凝住。
“圖勒把箱子搬走,不一定是帶去草原。”她道。
“對。”蕭淵把殘頁放到案中央,“他逃得急,帶不了那麼多箱子。最穩妥的辦法,是先轉到朔州城總兵府,能帶的再帶,帶不了的封起來。”
陳虎立刻道:“屬下帶內衛先去。”
“不。”蕭淵合上證匣,“我去。”
屋裡沒人勸。
他們都知道,這一趟查的不是幾張紙。查出來,韓家就再也不是丟幾個旁支就能保住根。
蕭淵看向孫鐵柱。
“把所有帶“朔總轉存”的殘頁封好。明日一早,去朔州城。”
孫鐵柱抱拳。
”。是“
。頭骨的來出翻裡灰從塊一像,黃發得照燈油被,頁殘的燒半張那,上案的府兵總可。盡散經已煙烽的關北鎮,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