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3月，印度洋東部，巽他海峽以南約兩百海里。
聯邦漁業公司的“海豐號”拖網漁船正在這一帶作業。
這裡是聯邦漁場的最西端，再往西就是公海。
船長張阿水是勿裡洞錫礦礦工的兒子，在聯邦海軍服役西年後退役，拿了退伍軍人事務部的創業貸款買了這艘二手拖網漁船。
他的船上掛著聯邦星月旗，船員一半是華人，一半是馬來裔，都是檳城漁港裡一起長大的發小。
這一網下去，拖上來滿滿一艙金槍魚。船員們正忙著分揀裝箱時，海平線上出現了一艘軍艦的輪廓——一艘印度海軍護衛艦，舷號清晰可見，炮口正對著海豐號。
印度軍艦用無線電命令海豐號立即停船接受檢查，聲稱該船己進入印度專屬經濟區非法捕魚。
張阿水拿起航海圖對了一遍，又用船上新裝的衛星定位接收機複核了座標——經緯度精確到秒，他們的位置在聯邦海域一側，距離聯邦劃定的專屬經濟區邊界還有好幾海里。
他透過無線電回覆對方：這裡是聯邦註冊漁船，正在聯邦海域作業，不接受外國軍艦的登船檢查。
印度護衛艦的回覆是一發炮彈，炮彈落在海豐號船頭前方不到兩百米的海面上，炸起的水柱濺溼了整個前甲板。
訊息傳回新加坡時己是當天深夜。
聯邦外交部緊急召見印度駐聯邦大使，要求印方就軍艦向聯邦民用船隻鳴炮示警的行為作出解釋。
印度大使的回覆冷淡而傲慢：印度政府不承認聯邦單方面劃定的專屬經濟區邊界，印度海軍有權在其認為必要的海域保護印度的海洋權益。
聯邦外交部長追問了一句——貴國是否在暗示，印度不承認聯邦的海洋主權？
印度大使沒有回答，只是把照會放在桌上，起身告辭。
事件在接下來的兩週內迅速升級。
印度海軍增派了軍艦常駐巽他海峽以西海域，開始系統性地攔截和驅趕聯邦漁船。
聯邦海軍巡邏艇趕到現場後，雙方在海上對峙了整整一個下午，炮口互相瞄準，最近時兩艦相距不到五百米。
聯邦海軍艦長在航海日誌上寫道：印方艦艇進入聯邦海域，己構成對聯邦主權的侵犯。未獲授權開火，持續跟蹤監視。
這是聯邦建國以來第一次與印度在海上發生首接的軍事對峙。
與此同時，印度外交部在聯合國海洋法會議上公開質疑南洋聯邦的國家屬性，聲稱聯邦是一個由華人殖民者建立的人造國家，其領土劃分不具有歷史和法理上的正當性。
印度代表在發言中使用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措辭——“聯邦是殖民主義的變種產物”。
他沒有使用任何種族歧視的詞彙，但每一個在場的聯邦外交官都聽懂了這句話的潛臺詞：你們是華人，是外來者，是這片土地上的異類。
幾天後，爪哇聯合王國境內開始出現來歷不明的傳單，上面用爪哇語寫著：“華人偷走了印尼的土地，現在還要偷走印度的海洋。
爪哇人的家園在哪裡？”
傳單沒有署名，但措辭和排版風格與蘇加諾時代印尼國家宣傳部的印刷品高度相似。
爪哇聯合王國的蘇丹代表們緊急召開閉門會議，日惹蘇丹在會上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後來被他的助手寫在日記裡：“有人想把爪哇人當槍使。
上一次用爪哇人當槍的，是蘇加諾，那場戰爭打光了爪哇一代青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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