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在給總統許大茂的絕密報告中寫道:印度情報部門正在向聯邦境內多個非華人政治團體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包括爪哇分離主義組織、小巽他群島的布吉族武裝、蘇拉威西的望加錫民兵、以及蘇門答臘南部殘留的少數馬來裔部落長老。
他們的目標不是發動全面的武裝叛亂,而是在聯邦境內煽動足夠的族群衝突來削弱聯邦政府對印度洋爭議海域的注意力。
這份報告附了一份厚厚的通訊攔截記錄和資金流向分析,每一筆流向聯邦境內非政府組織的可疑資金都用紅筆標註了來源——大部分透過印度在東南亞的貿易代理公司中轉,最終指向印度政府的秘密預算。
許大茂看完後只批了一行字:“轉劉議長、李部長。”
1978年6月,爪哇聯合王國東部城市泗水。一座華裔經營的橡膠加工廠在深夜被縱火焚燒,火光照亮了整個港口區。
工廠老闆是檳城來的第三代華人移民,僱傭了數百名爪哇裔工人,工資待遇在當地屬於中上水平,工廠設有爪哇語和華語雙語培訓學校,工會由聯邦勞工聯合會首接管理。
縱火者選擇這家工廠並非因為它壓迫工人,恰恰相反,因為它是一張華人與爪哇裔和平共處的名片,而縱火者想要燒掉的就是這張名片。
他們在工廠牆上用爪哇語噴了六個字——華人滾回蘇門答臘。
聯邦調查局和當地警方在數小時內趕到現場,但火勢己經吞噬了整個加工車間。
工廠老闆站在廢墟前一言不發地站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打給他在勿裡洞錫礦當了一輩子礦工的父親。
他對父親說了一句用華語,聲音壓得很低,不想讓身後的工人聽到:“爸,我沒事。工廠燒了,但工人全跑出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身面對數百名圍在工廠門口的爪哇裔工人,用他多年在泗水街頭上練出來的、帶著東爪哇口音的爪哇語說了一段話。
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廢墟的焦木上:“工廠燒了可以重建。你們不要被那些傳單騙了——燒這家工廠的人不關心你們的工資,不關心你們孩子的學校,不關心你們母親的診所。
他們只想讓華人和爪哇人互相仇恨。
今天我站在這堆廢墟前面,你們看到的不是一個華人老闆,是一個跟你們一起在泗水街頭住了二十年的鄰居。”
工人們安靜地聽著,然後工頭——一個五十多歲的爪哇裔切割工——從人群裡走出來,把一瓶水遞給他的老闆。
他用爪哇語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所有工人都聽到了:“老闆,明天清理廢墟,幾點集合?”工廠老闆接過水瓶喝了一口,說出了縱火者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字:“七點。”
同月,小巽他群島松巴哇島,布吉族民兵襲擊了聯邦海軍的一座小型通訊中繼站。
襲擊發生在凌晨西點,哨兵在黑暗中聽到船用柴油機的聲音——襲擊者用漁船從蘇拉威西方向渡海,武器是印度製造的步槍。
聯邦海軍陸戰隊在數小時內奪回了中繼站,擊斃多人,俘虜三人。
俘虜審訊中供出了一個名字:蘇拉威西獨立陣線。
這個組織在聯邦成立前只是地方走私團伙,現在它的成員擁有制式步槍和加密電臺,資金來源不明,但培訓地是蘇拉威西北部叢林深處的某個營地。
聯邦海軍陸戰隊指揮官在行動報告中寫道:武器序列號己被銼除,彈藥包裝為印度兵工廠標準規格,訓練營地具備基本軍事設施。
無法確認印度政府首接參與,但武器來源、訓練方式和資金流向均指向同一方向。
王偉的情報局將這些碎片拼成了一張完整的圖。印度情報機構RAW在過去的數年間系統性地滲透了聯邦境內多個非華人族群的激進組織,資助物件包括爪哇聯合王國境內的分離主義團體、小巽他群島的布吉族民兵、蘇拉威西的望加錫獨立運動、甚至加里曼丹內陸深處與聯邦政府長期關係緊張的少數達雅克部落分支。
他們的策略不是正面進攻,是點——每一個獨立的組織都不知道其他組織的存在,但每一個組織都在聯邦境內的不同地點同時製造衝突,消耗聯邦的安全資源,打擊投資者對聯邦政治穩定的信心,最終目標是撕開一道聯邦政府無法彌合的族群裂痕。
王偉在給許大茂的第二份報告中寫道:這不是軍事入侵,是政治滲透。
目標是聯邦的族群平衡。他還在報告里加了一句個人評價——對手的情報分析師一定讀過英國在馬來亞緊急狀態期間使用的族群分化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