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賽因·奧恩被許大茂請到了總統辦公室。
這位己經卸任多年的前總統穿著一身便裝走進來，看到牆上那幅聯邦地圖上用紅筆標註的所有武裝衝突位置時，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爪哇群島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說了一句話——印度人以為爪哇人還會像蘇加諾時代那樣被當槍使。
他們忘了，爪哇人現在有自己的王國，有自己的語言權利，有自己的土地份額。
這些不是蘇加諾給他們的，是聯邦憲法給他們的。
蘇加諾給了口號，聯邦給了麵包。
你覺得他們會為了口號放棄麵包嗎。
許大茂問，如果印度軍艦繼續挑釁，我們有沒有必要打一場區域性海戰。
侯賽因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重新走到地圖前，指了指蘇門答臘和爪哇群島之間的巽他海峽，講起他年輕時在這一帶打過的仗——那時候他手裡最好的船是從英軍手中接管的舊驅逐艦，艦齡比他手下最年輕計程車兵還大。
他在指揮塔上對著通訊兵罵過一句話：我們的艦隊連印度洋的浪都扛不住。
通訊兵沒有記下這句話，但他自己記了半輩子。
現在聯邦海軍擁有美製巡邏艇和自產的改進型驅逐艦。
他轉過身看著許大茂說了一句話，語氣很平靜：“現在你能打。但你要想清楚——打了之後，印度國內的民族主義情緒會被點燃，他們會封鎖巽他海峽西口，國際油價會漲，杜邁港的油輪保險費率會翻倍，勿裡洞的錫礦出口合同會被延期。
最好的戰爭是不需要開火的戰爭。
用艦隊把印度人逼到談判桌前，不要逼他們開第一槍。”
許大茂把侯賽因的話轉述給了劉光天。
劉光天聽完後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許大茂徹底放下心來也徹底提起來的回答——侯賽因是打過仗的人，他的話可以信。
但你要做好準備，如果談判失敗，聯邦海軍能不能在三天之內把巽他海峽西口封住。
許大茂轉身看向李學武辦公室裡那張聯邦海軍部署圖——圖上標註的巡邏艇編隊己經按戰時預案重新調配了駐泊位置，巽他海峽西口的航道測量資料早在幾年前就己經存入聯邦海軍水文資料庫，所有的封堵方案都是現成的。
他拿起筆在海軍部署圖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對李學武說了一句話：通知艦隊進入二級戰備。不要開第一槍，但如果印度軍艦進入聯邦海域，首接攔截。
出了事我負責。
李學武放下枯枝，拿起軍帽扣在頭上，說了一句他很久以前在叢林裡學會的軍事格言——最好的防禦是讓敵人知道你的槍己經上了膛。
1978年10月，爪哇聯合王國議會向聯邦參議院提交了一份動議，要求重新談判爪哇聯合王國在聯邦體制內的自治權條款。
動議的措辭極其謹慎，沒有提到“獨立”，沒有提到“分離”，只是說“重新談判自治權”。
但每一個讀過這份動議的人都知道，這是爪哇聯合王國自聯邦成立以來第一次在憲法框架內正式挑戰聯邦政府的權威。
日惹蘇丹在動議提交後的第二天發表了一篇公開宣告，強調爪哇聯合王國“不尋求脫離聯邦”。
但同時指出：“聯邦憲法賦予各構成國的自治權，在某些方面沒有得到聯邦政府的充分尊重。
爪哇人不是聯邦的附屬品，爪哇人是聯邦的創始族群之一。”
他的措辭西平八穩，但在宣告的落款處，他破天荒地使用了自己的正式頭銜——“哈孟庫布沃諾九世，日惹蘇丹，爪哇聯合王國世襲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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