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別
1983年1月20日，新汗都，聯邦議會大廈。
許大茂站在總統發言席上，面前攤著一份只有三頁紙的檔案。
這份檔案的標題是《聯邦領土重組與憲法修正案》，三頁紙，不到兩千字，卻將決定兩億兩千萬人的命運。
會議廳裡坐滿了來自各構成國的代表，那些即將獨立的蘇丹們穿著織金紗籠，戴著宋谷帽，坐在旁聽席上，表情各異。
有人緊張地用手指反覆摩挲著王冠上的寶石，有人沉默地望著窗外的新加坡海峽出神，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反覆寫著同一個爪哇文單詞，寫了又劃掉，劃掉又寫。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那份改變了聯邦版圖的檔案。
“根據聯邦憲法退出條款，經聯邦參議院西分之三多數表決透過，並經各相關構成國議會批准，以下構成國自本修正案生效之日起正式脫離南洋聯邦。
爪哇聯合王國及所屬數十個蘇丹國、蘇拉威西自治邦、小巽他群島各自治邦、馬魯古群島自治邦。”他念到這裡停了一下，抬起頭掃視著會議廳。
爪哇聯合王國的日惹蘇丹坐在旁聽席正中央，腰板挺得筆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許大茂繼續念下去，“聯邦保留領土為：馬來半島全境、蘇門答臘島全境、加里曼丹島全境、新漢都首都首轄區、勿里洞島及周邊所有島嶼。
聯邦名稱不變，仍為南洋聯邦。
聯邦憲法不變，國旗、國徽、國歌不變。
聯邦首都仍為新汗都。”
會議廳裡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日惹蘇丹站起來，用一種老派爪哇貴族特有的優雅語氣開口：“許總統，爪哇聯合王國在聯邦成立時是創始構成國之一。
今天我們退出，不是因為我們不愛聯邦，是因為聯邦己經不再需要我們，就像我們也不再需要聯邦。”
許大茂看著他，沒有說客套話。“陛下，聯邦憲法保障每一個構成國的退出權。
今天你們行使了這項權利，聯邦尊重你們的選擇。
從明天起，聯邦銀行將停止在爪哇境內的所有清算業務，聯邦元將停止流通，聯邦電力公司將切斷跨境輸電網，聯邦國防軍將從爪哇全境撤出。
祝爪哇聯合王國繁榮昌盛。”
日惹蘇丹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帶著爪哇聯合王國的代表們轉身走出了會議廳。
他的背影在會議廳的紅地毯上拖得很長，紗籠下襬在柚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拉威西自治邦的代表緊隨其後，小巽他群島的代表們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魚貫而出。
馬魯古群島的代表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許大茂，欲言又止，許大茂沒有看他，只是把面前那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用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拿起木槌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聯邦領土重組與憲法修正案，自即日起生效。”
當天晚上，許大茂獨自站在總統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新加坡海峽的落日。柔佛海峽對岸的聯邦鋼鐵廠高爐煙囪正冒著穩定的灰白色煙柱，在赤道的夕陽下被染成暗金色。
他身後站著李耀祖、沈弼和王偉，西個人在這間辦公室裡見證了聯邦版圖的重劃。
李耀祖第一個開口，語氣很平靜：“他們帶走了聯邦近一半的領土和近一半的人口，但聯邦的工業區、油田、錫礦、港口和半導體工廠，全部在新領土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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