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領土重組後的第一個清晨，新汗都樟宜國際機場的跑道上降落了一架從雅加達飛來的聯邦空軍運輸機。
機上沒有乘客，只有從爪哇聯合王國境內撤出的聯邦銀行金庫儲備——整箱整箱的聯邦元現鈔和黃金憑證，由聯邦武裝押運部隊全程護送。
沈弼站在跑道盡頭，看著地勤人員把那些箱子從飛機貨艙裡一箱箱搬下來裝進裝甲運鈔車。
他對身旁的聯邦銀行副行長說了一句話：“每一張鈔票都回來了。聯邦用了近二十年讓這些鈔票流遍整個爪哇，現在它們全部回到了它們出生的地方。”
這些鈔票將重新投入聯邦保留領土的經濟迴圈。
聯邦領土重組後，保留領土面積約一百八十萬平方公里，總人口從原來的約兩億兩千萬驟降至約一億，華人人口占比從百分之五十多飆升至百分之九十，馬來裔約佔百分之九，印度裔和原住民合計不到百分之一。
聯邦丟掉了爪哇島的稻田、蘇拉威西的椰子、小巽他群島的香料和馬魯古的漁場。
但保留了杜邁港的煉油廠、勿裡洞的錫礦、柔佛海峽北岸的聯邦鋼鐵廠、新加坡的晶圓製造廠和半導體封裝線、蘇門答臘縱貫鐵路的全部鋼軌、加里曼丹原始雨林下面埋著的石油和天然氣、以及馬六甲海峽的全部咽喉航道。
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在重組後驟升，因為被剔除出去的人口貢獻了聯邦幾乎全部的農業人口和大量低收入勞動力，而聯邦的工業區全部集中在華人聚居區。
李耀祖在重組後的第一次聯邦經濟發展部會議上，用一段簡短的開場白概括了新聯邦的經濟藍圖：“過去二十年我們把大量財政資源投入到爪哇和蘇拉威西的基礎設施建設，現在這些錢全部省下來了。
從今年起，聯邦基礎設施投資將集中用於三個方向——新加坡晶圓製造基地擴建，柔佛半導體封裝工業園二期，勿裡洞稀有金屬選礦技術升級。
聯邦不再需要為爪哇的農村公路撥款，不再需要為蘇拉威西的漁港維修撥款，不再需要為馬魯古的偏遠島嶼供電補貼撥款。
每一分錢都花在聯邦自己的工業升級上。”
聯邦鋼鐵廠在重組後的第一個財年就創下了產量新高。
年產粗鋼突破一千萬噸，冷軋薄板生產線滿負荷運轉，產品出口到日本、韓國和澳大利亞。
鋼鐵廠總經理在年度報告裡寫了一句話：“聯邦領土縮小了，但聯邦鋼鐵廠的市場更大了。因為以前我們的一部分鋼材要低價供應給爪哇和蘇拉威西的基礎設施專案，現在這些鋼材全部按國際市場價出口創匯。”
勿裡洞錫礦的選礦流水線同樣開足馬力，錫礦砂不再只是出口原料，而是首接在聯邦本土提煉成高純度焊錫絲供給柔佛的半導體封裝廠。
杜邁港的煉油廠日處理能力穩定在數十萬桶，成品油透過海底輸油管道首送新加坡化工園區，供給聯邦本土的乙烯裂解裝置和合成橡膠生產線。
許大茂在重組後的第一次聯邦內閣會議上算了一筆賬。
過去一年聯邦在爪哇和蘇拉威西的基礎設施撥款、農業補貼和行政開支共計數億聯邦元，這些錢現在全部轉為聯邦戰略產業升級基金，用於晶圓製造、半導體封裝和精密機床三大領域的技術研發。
他說這筆錢以前養了別人的農民，現在養自己的工程師。
李耀祖加了一句，以前養了別人的公務員，現在養自己的技術工人。
沈弼接了一句，以前貸給別人的低息貸款收不回來變成壞賬，現在投給自己的企業變成股權。
聯邦國立大學在重組後進行了大規模的專業調整。
以前聯邦為照顧爪哇和蘇拉威西的農業人口，在國立大學裡保留了農業技術和漁業養殖等專業，現在這些專業縮減或併入相關工科院系，新增的招生名額全部投入電子工程、材料科學、精密製造和計算機科學。
聯邦教育部在年度規劃中明確寫道，聯邦己不再需要大量農業技術人才來支援爪哇和蘇拉威西的農村建設，聯邦現在需要的是一批能自主設計晶圓廠光刻機對準系統的精密工程師、能開發新型封裝材料的材料科學家、能維護深海油氣鑽井平臺的海事工程師。
從國內來到聯邦的那批老教授們，在重組後的聯邦大學裡終於可以用自己畢生積累的知識，專注於培養聯邦下一代的技術精英。
十年後聯邦晶片的製程精度己經可以和日本、韓國的同類產品正面競爭，三十年前許大茂在美國國會山上用勿裡洞的錫礦做擔保換取的第一筆工業化貸款，最終變成了新加坡超淨車間裡一顆刻著NF序列號的微處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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