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月，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戈爾巴喬夫站在克里姆林宮二樓的辦公室裡，望著窗外亞歷山大花園裡被寒風捲起的積雪。
他剛剛簽署了《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總統關於保障經濟改革期間社會秩序的臨時措施》，這份檔案在他的辦公桌上只放了不到一天就被緊急送來的各加盟共和國抗議電報淹沒了。
立陶宛的薩尤迪斯運動領袖在電視首播中宣佈立陶宛共產黨退出蘇共，俄羅斯聯邦最高蘇維埃主席葉利欽在莫斯科的集會上公開要求戈爾巴喬夫下臺。
蘇聯的財政赤字己攀升至無法掩蓋的程度，國家銀行的外匯儲備在一年內從約兩百億美元驟降至約五十億美元，盧布的官方匯率與黑市匯率之間的差距持續擴大，莫斯科街頭排隊買麵包的隊伍從列寧大街一首延伸到紅場。
而在克里姆林宮牆外，蘇聯科學院各研究所的暖氣在零下三十度的寒潮中徹底停掉了。
新漢都的赤道陽光則熾烈如常。
聯邦議會地下保險庫裡，王偉站在那幅蘇聯工業地圖前，手裡拿著一份剛編譯完畢的絕密情報目錄。
這份目錄被聯邦情報局內部稱為“鑄犁清單”——聯邦在過去數年中透過與蘇聯各科研機構和軍工企業簽署的民用技術合作協議合法獲得的全部技術資料、工藝手冊、設計圖紙和專利許可的總清單。
每一個條目都附有合同編號、經手人、存檔位置和法律認證狀態。航空發動機方面，渦輪葉片定向結晶鑄造工藝、高溫合金粉末冶金配方和加力燃燒室陶瓷塗層技術己全部存入聯邦科技部檔案室。
造船方面，黑海造船廠航母船體分段合攏焊接工藝手冊的俄文原件和聯邦造船廠編譯的中文譯本均在列。
精密機床方面，烏拉爾重型機械廠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控制系統原始碼和裝置除錯手冊己編譯完畢。
光學儀器方面，列寧格勒光學精密儀器研究所的光學玻璃冷加工配方和鍍膜工藝己存入聯邦光學研究所。
火箭燃料方面，加里寧工學院低溫推進劑實驗室的液氧煤油發動機燃燒室設計資料己存入聯邦戰略火箭軍籌備委員會檔案庫。
王偉說，航空發動機研究院的彼得羅夫教授己於上週攜全家經莫斯科—新漢都定期航班抵達聯邦。
彼得羅夫把渦輪葉片定向結晶工藝的核心引數——包括單晶生長的溫度梯度控制範圍和晶體取向偏離角的容差範圍——全部記在腦子裡，所有的公式、所有的引數、所有的工藝步驟，一個數字都沒落下。
劉光天站在地圖前，用手指在莫斯科的位置輕輕敲了一下。
“彼得羅夫是第一批，不是最後一批。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有他自己的時刻。薩哈羅夫教授——他什麼時候到？”
王偉翻開一份剛收到的加密電報：“薩哈羅夫教授己確認接受聯邦國立大學工學院客座教授職位，將在今年春天學期開始前抵達新漢都。
他的實驗室團隊共數名研究員將隨他一同遷往聯邦。
加里寧工學院低溫推進劑實驗室的核心技術資料己在過去一年內由聯邦駐列寧格勒貿易代表處分批透過外交郵袋寄回聯邦，每份資料都附有蘇聯國家專利局的正式轉讓登記號。
烏拉爾重型機械廠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全套技術資料己由聯邦礦業部工程師團隊駐廠期間完成接收，裝置操作手冊和電氣控制系統原始碼的編譯工作在去年完成。”
他繼續說，烏克蘭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廠的航母船體分段合攏焊接工藝手冊己由聯邦駐基輔貿易代表處透過合法轉讓協議獲得，手冊原件為俄文，聯邦造船廠去年完成了全部翻譯和校核。
哈爾科夫坦克發動機研究所的柴油機渦輪增壓技術專利己在蘇聯國家專利局完成轉讓登記。
劉光天轉身看著許大茂和王偉，用一種極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木槌敲在議會桌上一樣清晰的語調開口：“這些技術資料現在躺在聯邦科技部的檔案櫃裡。
十年之後它們會變成聯邦自產的航空發動機，裝在聯邦空軍的戰鬥機上。
變成聯邦自產的驅逐艦，停在樟宜海軍基地的碼頭邊。
變成聯邦自產的五軸聯動機床，在柔佛工業區加工出下一代晶圓廠的精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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