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那邊說，來了一群人，強制給唐菀辦了轉院手續，我今天一早趕到伯爾尼的時候，病房已經空了，連唐叔叔和阿姨都不在，護士說，病人和家屬是昨晚一起離開的。”
“強制轉院？”孟籬的聲音壓得很低，“醫院就這麼讓他們把人帶走了？沒有阻止？”
趙騁嘆了口氣，有點無可奈何。
“我問了，院方說……是家屬自己同意，簽了字的。”
“怎麼可能？他們在那邊根本語言不通，認識的人都沒幾個，怎麼會籤這種東西？一定是被脅迫的！”
孟籬想起昨天電話裡，唐母焦急說叫她不要去找他們時的語氣。
她那時應該是找機會跑出來給她通風報信的。
“你先冷靜一點。”趙騁只能安撫她，“白人那套做事邏輯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簽字，手續齊全，院方就沒有權力干涉，他們不會管你是不是被逼的，當務之急，是先找人。”
孟籬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
異國他鄉，茫茫人海，對方要是有心藏人，她要上哪裡去找？
而且，她到現在也沒一點頭緒——
關於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做的目的、以及到底是衝著唐家還是她來的，她完全不清楚。
孟籬感覺腦子好混亂。
疲憊讓她沒時間思考。
“我下午的飛機，大概明天下午到蘇黎世。”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對趙騁道。
昨晚沒睡好，看來要在飛機上補覺了。
趙騁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又安慰了幾句，叫她不要太擔心，說他會先報警找人。
“嗯，也只能這樣了，明天見面再說吧。”
兩人掛了電話。
孟籬想到什麼，又打給了駱毅。
她發現，這段時間和駱毅的聯絡越來越少了。
她都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總感覺兩人的關係似乎疏遠了很多。
然而電話打過去，始終無人接聽。
她打了幾次沒打通，只好給他發信息留言。
然後就登機了。
*
12小時後，飛機落地蘇黎世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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