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扎一個紙人就破一樁懸案》第483章 陣眼就是唯一的生門(2)

作者:森白春暖·1個月前

他只是反手握住刀柄,極其沉穩地將那柄帶著濃烈煞氣的苗刀橫在胸前。

隨著刀刃出鞘的微響,不遠處的地面猛地鼓起兩個暗紅色的土包。

那些原本蠕動擴張的血紋彷彿聞到了活人的鮮血,在泥土中迅速交織、鈣化,短短兩息之間,便硬生生從地底拔出兩具掛著粘稠血漿的森白骨怪。

枯骨摩擦的讓人牙酸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驟然炸開。

影一隻是微微壓低了重心,刀鋒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用毫無退避的姿態,將所有撲向陣眼方向的危險死死封鎖在三步之外。

沈紙衣沒有回頭去看骨怪,她的全副心神都己經釘死在眼前不斷明暗交替的符文中心。

環境極度嘈雜,刀鋒劈砍骨骼的脆響、巖壁崩塌的轟鳴、以及地底不時傳來的陰冷竊笑,全被她的大腦強行剝離。

她的視野裡只剩下那一點閃爍的光暈。

血色的幽光與殘存的金色龍氣正在進行著極為慘烈的互相侵蝕。

一下。

兩下。

紅光猛漲,金光被壓制成一條細線,隨後又觸底反彈。

沈紙衣乾裂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交匯的極點,腦海中瘋狂倒演著《黃泉扎紙錄》中那些凌亂扭曲的硃砂線條。

能量的傾軋不可能無限拔高,物極必反,在下一次吐納的瞬間,陰陽交匯的剎那,會有一個連塵埃都能穿透的絕對靜止點。

金光開始黯淡,紅光猶如滴入清水的濃墨般劇烈翻滾。

“就是現在!”

沈紙衣乾啞的嗓子裡爆出一聲厲喝,不知從哪生出的一股狠勁,一把死死攥住裴驚舟寬厚冰冷的手掌,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拉著他雙雙朝著符文最中心那塊毫無異常的青崗巖地面縱身躍下。

沒有預想中頭破血流的猛烈撞擊。

接觸地面的瞬間,那種感覺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極度粘稠、帶著濃烈腐臭味的冰冷沼澤。

失重感瞬間攫取了西肢百骸。

周圍死寂的巖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毫無方位感可言的扭曲空間。

無數散發著幽綠色和猩紅色交織的詭異光影,像拉長的流星般在周圍瘋狂穿梭。

耳膜被一種高頻的、夾雜著成千上萬男女老少淒厲慘叫的噪音瞬間填滿。

沈紙衣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種不屬於人間的詭異磁場中被瘋狂拉扯,但裴驚舟那隻粗糙有力的手卻反客為主,鐵鉗般死死反握住她的手腕,將兩人在這恐怖的虛無墜落中強行固定在一起。

還沒等眩暈的頭腦找回一絲清明,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粘稠得猶如實質的怨毒意識,就像是盤踞在深淵底部的千年毒蛇猛地睜開了豎瞳,瞬間鎖定了沈紙衣單薄的神魂。

熟悉的壓迫感,帶著腐爛棺木和紙紮顏料混合的古怪氣味。

沈紙衣的呼吸驟然停滯。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沒有藉助任何聲帶的振動,無比清晰、又帶著詭異親暱地首接在她的腦海深處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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