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紋麻紙，質地堅韌。
她十指翻飛，指尖在紙面上極快地摺疊、穿插。
沒有剪刀，她便用牙齒咬開缺口；沒有漿糊，便用段無影信上的“紅墨”粘合。
李璟眉頭微皺，看著這個一身塵土的女人：“你在做什麼？”
“給殿下助助興。”
話音未落，沈紙衣雙手猛地向上一揚。
一隻足有三尺長的蒼白紙鷹，藉著那一揚之力，竟逆風而起。
“去！”
隨著這一聲低喝，紙鷹的雙眼處猛然燃起兩團幽綠的磷火——那是沈紙衣藏在指甲縫裡的磷粉，遇風自燃。
紙鷹發出一聲淒厲的嘯叫，並未飛向高空，而是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首撲李璟的面門。
李璟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抬起衣袖遮擋。
“護駕！護駕！”親衛們亂作一團。
那紙鷹並未真的攻擊，而是緊貼著李璟的頭頂掠過，那一瞬，鷹眼中的磷火將他那身紫金蟒袍照得通透。
所有人都看見了。
在磷火慘綠的光芒映照下，李璟那原本光鮮亮麗的左袖上，竟赫然浮現出一枚暗紅色的血手印。
那手印五指扭曲，像是有人臨死前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求救。
那是尋常燭火照不出的冤孽痕，只有扎紙匠的“冥火”能讓其顯形。
李璟看著袖子上的鬼手印，瞳孔劇烈收縮，那是他在盛世閣匆忙離開時，被那個垂死掙扎的戲子抓到的……他明明己經讓人清理過了！
“殿下袖染‘紅墨’，看來確實剛從盛世閣出來。”沈紙衣站在馬下，目光如刀，“這紅墨既然不是血，殿下為何怕成這樣？”
李璟臉色煞白，那隻紙鷹還在他頭頂盤旋，彷彿隨時會啄瞎他的眼睛。
心虛與恐懼瞬間擊潰了他的防線。
“讓……讓開！”他顫抖著揮手，甚至不敢去看來人。
城門轟然洞開。
裴驚舟一夾馬腹，並未多看那位太子一眼，帶著鐵騎如洪流般捲入城中。
沈紙衣緊隨其後。
隨著距離盛世閣越來越近，那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戲班鑼鼓聲變得清晰起來，卻聽不見任何人聲鼎沸的喝彩。
只有單調、尖銳的胡琴聲，拉鋸一般在空蕩的長街上回蕩。
那曲調悽婉哀怨，根本不是什麼迎春的曲目。
”。》記皮剝《是“：變一微微臉，聽細耳側紙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