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太子府的禁衛軍沒撤!他們封鎖了官驛前後所有的水源和出口,說是剛才觀測到此地妖氣沖天,太子下令要進行‘火法驅邪’,若半個時辰內不見沈……不見‘妖女’出來受刑,就要放火燒驛!”
裴驚舟面色驟寒,眼中殺機畢露:“李璟這是瘋了。”
“他沒瘋,他是怕這東西流出去。”沈紙衣伸出食指,指尖沾起那滴墨綠色的屍油。
那股陰冷順著指尖傳遍全身,激得她那頭白髮無風自動。
“既然他要驅邪,那我就送他一場真佛。”
她一把扯過桌上那疊殘缺的卷宗,翻到空白的背面。
指尖飛速遊走,那墨綠色的屍油在泛黃的紙面上留下一道道斷續的痕跡。
沒有繁複的符咒,只有寥寥幾筆線條。
一個盤腿而坐的輪廓。
兩隻過膝的長手。
以及一張慈眉善目,卻唯獨沒有五官的臉。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那用屍油畫成的“無面佛”竟在紙上緩緩暈開,原本墨綠的線條像是活了過來,向著西周的紙張纖維滲透。
“嘶——律律——!”
幾乎是同一時間,官驛外原本整齊肅殺的馬蹄聲驟然亂了。
那種混亂並非是一兩匹馬的受驚,而是成百上千匹戰馬同時發出的淒厲嘶鳴。
像是這群牲畜在一瞬間看到了什麼讓它們肝膽俱裂的天敵。
“怎麼回事?控制住戰馬!該死,別讓它們衝撞……啊!”
窗外傳來禁衛軍驚恐的吼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和骨骼碎裂的悶響。
透過窗紙的縫隙,隱約可見外面的火把瘋狂搖曳。
那些訓練有素的大內戰馬此刻雙目赤紅,嘴角流著白沫,不管不顧地向著最大的熱源——也就是太子李璟所在的明黃營帳瘋狂衝撞踐踏而去。
畜生對陰煞之氣的感知,遠比人要敏銳千倍。
這紙上的“鬼佛”屍氣,在它們眼中,便是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屋內的死寂被打破。
裴驚舟聽著外面的慘叫與混亂,緊繃的脊背反而鬆弛下來。
他深深看了一眼正拿著帕子擦拭指尖屍油的沈紙衣,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硬的弧度。
他轉身,視線落在角落裡的那具用來掛衣的紅木人形支架上,又看了看自己剛才解下的那件火紅如血的狐裘。
“段無影。”
裴驚舟的聲音穿透門扇,冷靜得令人心驚。
”。圍突備準,’西東‘個那上背。來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