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紙衣快步走到趙媽媽面前,婦人己經六神無主,看到她,哭著就想跪下。
“別動。”沈紙衣的聲音很輕,卻很鎮定。
她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孩子胸口那片血印上。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沈紙衣瞳孔一縮。
那不是顏料,也不是血汙。
在孩子薄薄的皮膚下,她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微弱卻頻率極高的震動。
這不是術法。
這是一種技巧,一種植入血肉的詛咒。
“哈哈……哈哈哈哈!”
囚車裡,被鐵鏈鎖住的陸景才發出一陣狂笑,他隔著囚籠,用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紙衣。
“沒用的,沈紙衣!你救不了他們!”他嘶啞的吼叫著,“我在解藥裡摻了牽機藥引,是用西域火銅磨成的粉末,早就順著血液流遍了他們全身!如今我以舌尖血為祭,發動了這百日死咒!”
他的聲音裡滿是快意:“想救他們?可以!《黃泉扎紙錄》裡,不是記載著一門紙人續命的禁術嗎?交出來!用你的術法,為全城的孩子續命!否則,一百天之後,牽機銅粉就會在他們心口凝結成刺,全城的孩子會在同一時刻心臟爆裂而亡!”
廣場上,所有聽到這話的父母都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沈紙衣卻對他的叫囂置若罔聞。
她的視線沒離開孩子胸口的血手印,眼神異常冷靜。
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趙媽媽,低聲道:“信我嗎?”
趙媽媽愣愣的點了點頭。
沈紙衣不再多言,反手從腰間囊中抽出那柄極薄的紙刻刀。
在周圍一片驚呼聲中,她手腕一沉,用刀尖在血手印的小指邊緣,精準的劃開了一道不足半寸的淺淺傷口。
沒有鮮紅的血液流出。
傷口處,一滴漆黑黏稠的液體,緩緩的滲了出來,帶著一股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臭。
那滴黑血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將青石板腐蝕出一個淺坑。
原來如此。
沈紙衣緩緩站起身,終於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囚車裡的陸景才。
他根本不是想要什麼禁術秘籍。
百日死咒和紙人續命,都是幌子。
一個逼她動用沈家核心靈力的陷阱。
這些孩子,從喝下解藥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單純的病人,而成了一個個活生生的陣眼,一個用以承載和轉化力量的活體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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