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精鐵刀刃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幾乎刮過沈紙衣的髮絲。
那不是尋常的機關兵器,每一根都帶著一種血腥味,彷彿從地獄深處探出的奪命之手。
她能感受到那股勁風撕扯著她的衣袂,甚至讓她皮膚生疼。
退無可退。
此刻,她的週週己被數根巨型機械臂的攻擊軌跡徹底封死,沒有任何縫隙。
但沈紙衣的眼神反而在一瞬間變得極致的冷靜。
她的左手緊緊握著袖中的斷命剪,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微微顫抖,強行壓榨著體內剩餘不多的靈力。
她沒有盲目地閃避,而是將全身的感知提到最強。
這些機械臂的速度極快,力量驚人,但沈紙衣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規律。
每一次機械臂揮舞之前,那巨大的黃銅核心都會猛地搏動一下,隨後能量自銅線傳導,機械臂才帶著森冷的殺意斬落。
而在能量傳導的剎那,核心的搏動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彷彿整個系統都在為這次爆發而積蓄。
——破綻!
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沈紙衣的腦海。
這是一種不合常理的停頓,一個精密機械系統不該存在的“呼吸”。
這意味著能量的輸出並非絕對流暢,而是間歇性的。
而每一次機械臂收回,核心再次搏動時,那停頓都會再次出現。
她不退反進,在第一根機械臂斬下的間隙,身形猛地前衝,如同逆著風的紙鳶,首撲向那位於機樞室中央、瘋狂搏動的黃銅核心。
這舉動無異於飛蛾撲火,那核心周圍連線著無數銅線,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流。
在第二根機械臂帶著銳利風聲擦著她的後背呼嘯而過時,沈紙衣己接近了核心。
她左手按住劇烈跳動的心口,強行壓下因過度靈力消耗而翻湧的血氣,右手如電般從袖中抽出一隻早己備好的素白紙人。
這紙人不過巴掌大小,面目模糊,只有極淡的紙張氣息。
紙人一現,沈紙衣便毫不猶豫地用指尖咬破舌尖。
一滴滾燙的精血,帶著她最後一道精純的靈力,被她精確地塗抹在紙人眉心。
隨著指尖血的暈開,一個晦澀古老的符文瞬間在紙人眉心亮起,散發出微弱的金光。
此刻,兩根機械臂一上一下,呈交叉之勢朝她斬來,己避無可避。
沈紙衣的她將那滴血的紙人猛地一擲,精準地貼在了黃銅核心外殼一處最為明亮的能量節點上——那正是她觀察到的,每一次能量傳遞後,都會發生短暫停頓的位置。
紙人觸及核心的剎那,彷彿飢渴的生靈遇到了甘霖。
那符文瞬間綻放出刺目的光華,瘋狂地吸收著核心搏動時洩露出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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