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統領在看她。
那是那支骨笛在搜尋同類的氣息。
沈紙衣緊緊咬住下唇，絲絲血跡滲入齒縫。
她強行運轉丹田內那股微弱的真氣，配合著胸口墨玉平安扣傳來的寒意，將那股躁動的血咒生生壓了回去。
統領在原地停留了約莫五息。
這五息時間對沈紙衣而言，無異於漫長的極刑。
最終，統領緩緩收回了視線，他那戴著金甲手套的右指在骨笛孔位上機械地按壓了幾下。
“嗚——”
又是一聲變調的悽唳。
這哨音中多了一絲催促的意味。
隨著哨音落下，遠方那道模糊的黑影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風沙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撥開。
沈紙衣終於看清了那座所謂的“死城”。
那並非城池，更像是一座從地底深處頂出來的巨大廢墟。
斷裂的石柱斜插入沙，殘存的牆垣上爬滿了扭曲的乾枯藤蔓，每一塊磚石都透著一種歷經千年的滄桑感。
這輪廓，這佈局，與沈家祖傳《黃泉扎紙錄》扉頁上描繪的“幻城圖”有著驚人的重合。
爺爺在信中提到的“回生池”，或許就在那殘垣斷壁的最深處。
金甲軍團在廢墟前停住了腳步。
他們分立兩舷，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毛骨悚然。
統領大步上前，走到那兩扇被黃沙掩埋了一半的青銅巨門前。
他沒有用力推門，而是將手中的骨笛按入了大門正中心一個隱蔽的凹槽中。
“咔噠。”
一種機械齧合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大地開始了輕微的顫抖。
沈紙衣感覺到腳下的沙層正在迅速流失，像是下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她迅速抓起阿依木，向後方更穩固的岩石地帶退了幾步。
隨著轟隆隆的悶響，那扇沉重的青銅門緩緩向內移開。
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也沒有古墓中的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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