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把手裡的半根油條塞進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隨手扯過一張紙巾，在手指上胡亂抹了兩下。
“去去去。老婆大人開口，別說惹麻煩了。”
他站起身。順手在後腰上捶了兩拳，發出一聲悶響。
“就算她把省城大學的房頂掀了，我也得去給她撐傘。”
他抓起掛在玄關衣帽架上的一把車鑰匙。拋在半空又穩穩接住。
“青青那丫頭是吧？行。我這就去把她全須全尾地拎回來。”
……
初秋的太陽晃得人眼花。
省城大學門口那塊燙金的校名石碑，被曬得首反光。
空氣裡飄著一股街邊澱粉腸的油炸香味，混著刺鼻的汽車尾氣。
一輛軍綠色的破吉普車，“哐當哐當”地駛進校門外的減速帶。
底盤摩擦著地面，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排氣管噴出一團嗆人的黑煙。
楚淵踩下剎車。手動搖下車窗。
手指在破舊的皮質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大門右側的奶茶店門口。
一輛騷包的熒光綠保時捷911橫停在盲道上。
引擎蓋被太陽烤得首冒熱氣。
七八個流裡流氣的精神小夥，把路堵得死死的。
中間圍著個扎雙馬尾的女孩。
葉青青。葉傾寒二叔家的閨女。
穿著寬大的印花T恤，下半身一條磨邊牛仔熱褲。
手裡捧著杯喝了一半的冰鎮珍珠奶茶。塑膠吸管被她咬得坑坑窪窪。
站在她面前的，是個頂著個木乃伊腦袋的青年。
劉天賜。劉家大少爺。
額頭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左邊太陽穴的位置，隱隱透出一塊硬幣大小的血斑。
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唾沫星子亂飛。
“葉青青！你他媽膽子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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