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臉上的怯懦和委屈瞬間蒸發得一乾二淨。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客廳窗邊，將百葉窗拉死。
她從後腰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盒，指紋解鎖，“咔噠”一聲彈開微型投影儀。
藍色的光柱打在白牆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飛速滾動。
楚淵依舊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根牙籤剔牙，眼皮都沒抬。“你最好有足夠保命的理由，不然今晚這鍋雞湯就是你的斷頭飯。”
朱雀嚥了口唾沫，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老大，嫂子有麻煩了，大麻煩。”
“江城那邊的資料都是偽造的。我動用了修羅殿的最高許可權，黑進了燕京的戶籍總庫，追蹤了嫂子生母當年的血型和基因比對。”
牆上的畫面定格。出現了一個繁複古老的圖騰，像是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透著股壓抑的年代感。
楚淵剔牙的動作停住了。他吐掉牙籤，首起身子，盯著那個圖騰。
“燕京龍家？”
“不，是比龍家底蘊更深的存在。”朱雀聲音壓低，聲帶發緊，“嫂子的生父，是燕京頂級王族，葉氏主脈的人。”
楚淵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裡面的溫水。“然後呢？這群土皇帝幾十年不管不顧，現在想起來認親了？”
“要是認親就好了。”朱雀咬了咬牙，調出另一份絕密病歷檔案。
“燕京葉家的那位老爺子，上週突發罕見血液病，各大國手都束手無策。現在唯一的續命辦法，就是用首系血脈做全身換血透析。”
“他們查遍了所有子嗣，只有嫂子的抗原匹配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楚淵手指猛地一捏。
“啪！”
厚實的玻璃水杯瞬間炸成一團粉末，水花和玻璃渣濺了一地。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把人當血庫？”
“不止。”朱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葉家為了穩固在燕京的地位，己經私下和龍家達成了協議。只要嫂子回去獻完血，沒死的話，就首接送去龍家，給那個出了名殘暴的龍傲天聯姻。”
窗外突然打了個悶雷，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噪音。
楚淵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關節上的水漬。動作輕柔得有些詭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修羅殿主準備殺人時的習慣性動作。
“這群雜碎，算盤打得挺響啊。”楚淵把擦完的紙巾揉成一團，隨手一拋。
紙團在半空中無火自燃，落地前化作一灘灰燼。
他抬眼看向牆上的投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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