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才在飯桌上，葉傾寒給他夾了一塊雞腿。那女人冰山一樣的臉上，難得透出點笨拙的討好。
她不知道自己馬上要破產，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個被惦記上的移動血包。
“咔嚓。”
楚淵手裡那塊洗碗用的黃色海綿，硬生生被他捏爆了。
海綿裡吸滿的髒水順著指縫往下滴嗒，落在地板上。
“老大……”朱雀往後縮了半寸，後背緊緊貼著冷冰冰的冰箱金屬門。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呼吸都跟著費勁。每次楚淵動殺心的時候，周圍就是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窒息感。
楚淵隨手把那團破爛海綿扔進垃圾桶，扯了張廚房紙，慢條斯理地擦手。
“管她身體裡流的是什麼王族血脈。”
紙團被他揉成小小的一粒，精準地彈進垃圾桶。
“她戶口本上，現在配偶欄印的是我楚淵的名字。只要她喊我一天老公，這天底下，就沒人能動她一根頭髮絲。”
他轉過身，眼神平淡得像一灘死水，卻透著股連骨頭渣子都能嚼碎的戾氣。
“燕京那邊，有誰冒頭了嗎？”
朱雀趕緊捧起電腦，切出一個高鐵站的監控即時畫面。
“老大，我剛才說的那個特使，己經在G104次列車上了。”
畫面放大。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定製燕尾服的年輕男人，正坐在商務座上搖晃著紅酒杯。
腳底下的真皮地毯上，跪著個乘務員，正渾身發抖地幫他擦皮鞋。
“這孫子叫葉辰，燕京葉家的外圍狗腿子，仗著主家的勢，狂得沒邊。”
朱雀指了指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還差十分鐘，這趟車就進省城南站了。”
楚淵走到廚房門口，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夾克外套扯了過來。
“他提什麼要求了？”
朱雀看了一眼剛才攔截下來的加密郵件，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發了份傳真到葉氏集團的安保部。要求……要求嫂子今晚必須穿素服，去省城南站的北廣場。”
“說讓嫂子從廣場入口，一步一磕頭，跪著爬到高鐵車廂門口去接旨。”
“還說……要是遲到一分鐘，就打斷嫂子一條腿。遲到兩分鐘，就讓省城西大家族今晚踏平葉氏。”
楚淵把胳膊套進夾克裡，拉鍊順手拉到胸口。
他偏了偏頭，脖頸骨發出兩聲清脆的“嘎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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