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作孽哦，這老頭是不是被兒子打出來要飯的？”大媽從兜裡摸出個皺巴巴的一塊錢硬幣，扔在老和尚腳邊。
硬幣在水磨石地板上滾了兩圈。
枯木大師盯著那枚硬幣，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屈辱感化作毒汁，腐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江城的小雜碎……你給我等著……”他把頭深埋進膝蓋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詭異慘笑。
……
第二天清晨。陽光不錯。
葉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楚淵拎著個透明塑膠袋，大大咧咧地推開紅木雙開門。
“城南那家的蟹黃生煎，排了二十分鐘呢。趁熱吃。”
他把袋子往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一擱。
結果動作稍微大了一點。
袋子裡那個裝香醋的劣質塑膠小圓盒，“啪”的一下被擠爆了。
黑褐色的醋汁瞬間洇透了紙袋，順著辦公桌邊緣往下滴答。剛好滴在楚淵那雙昨天剛刷乾淨的勞保鞋上。
楚淵愣住了。空氣突然安靜。
他舉著那隻沾滿醋汁的右手，酸味首衝腦門。
“嘖，這破盒子質量也太次了。兩毛錢的成本都不願意花。”楚淵尷尬地甩了甩手，順手去抽桌上的面巾紙。
葉傾寒正低頭看一份財務報表。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張平時冷得像冰塊的絕美臉龐上，沒繃住，嘴角往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她放下手裡的派克鋼筆，親自抽出幾張溼紙巾，遞了過去。
“笨手笨腳的。你這保安隊長要是去食堂打飯，估計能把鍋給砸了。”
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但眼神卻軟得像春天的湖水。
楚淵嘿嘿一笑，接過溼巾胡亂擦了兩把。“那是，我這手是拿來打人的，幹這種細活容易出岔子。”
他剛想伸手去捏個沒沾著醋的生煎包。
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鈴聲是極其刺耳的二手玫瑰版《生存》。嗩吶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突兀地炸響。
楚淵眉頭微皺。
這是修羅殿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不到火燒眉毛的地步，朱雀絕對不會打這個號。
他看了葉傾寒一眼，走到落地窗前，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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