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日，燒終於退了。
我和沈伯淵正按照慣例去看一眼，恰好與他半睜的眼對視上了。
「阿魚。」
謝為青面色蒼白，眼裡像是慶幸。
「阿魚，幸好你沒事。」
我愣住了。
阿魚?
他何曾這樣叫過我?
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崔魚。
哪怕是定規矩、罰戒尺、訓斥責罵，也從不曾有過半分親暱。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又或者是他燒糊塗了還沒清醒。
「世子，我已經派人去侯府送信了。你傷勢已無大礙，只是餘毒未清，在這裡等著侯府的人來接就行。我和表哥......先回去了。」
說著我便要離開。
他卻忽然坐了起來，動作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送你回家。」
我皺了皺眉:「不用。」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固執地掀開被子，下床。
秋怡嚇得趕緊去扶，被他輕輕擋開。
我看了沈伯淵一眼，他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勸不動。
一點都勸不動。
12
就這樣，謝為青硬是跟著我們，一路送到了太倉外祖母家門口。
外祖母早早得了信，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等著。
看見我下車，老人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顫巍巍地伸出手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阿魚，我的阿魚......怎麼瘦成這樣了?」
她摩挲著我的臉頰，心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瘦了，瘦了，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外祖母的心肝兒啊，你這是在外頭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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