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裡機器轟鳴。
白花花的麵糰進去，經過壓延、切絲，變成波浪狀的麵條，送入蒸煮箱，最後進入滾燙的油鍋。
“滋啦——”
金黃色的麵餅順著履帶緩緩滑出，整齊地落入包裝盒。
孟廠長拿起一塊剛出鍋的麵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酥脆，麥香濃郁。
“成了。”
......
這事傳到賀敏那已經過了兩天。
“哥！你瘋了嗎！你居然用廠裡的裝置幫她搞這些投機倒把的東西！”
賀敏氣急敗壞地衝進賀長波工作的車間，眼眶通紅。
她得知哥哥這幾天吃住在廠裡，幫謝文嬌搞裝置，氣得不行。
最主要還弄成了。
賀長波從機器底下鑽出來，滿手油汙，手裡還拿著把扳手。
他看著賀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賀敏，你閉嘴。”
賀長波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閉嘴！爸都知道了！他說你要是再跟她混在一起，就不讓你回家！”賀敏尖叫。
賀長波冷笑一聲，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
“投機倒把？”
賀長波指著那些圖紙，跟帶回自己廠裡的麵餅“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軍區後勤部和輕工局聯合立項的戰備速食專案！這是能改變前線戰士伙食結構的工業產品！”
他走到賀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懂什麼是工業嗎？你懂什麼是技術嗎？你除了會在學校裡嫉妒別人，還會幹什麼？”
賀敏被罵得倒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哥，你……”
“別叫我哥。”賀長波轉過身，從工作臺上拿起一份蓋著大紅章的檔案，直接拍在賀敏懷裡。
“看清楚，這是省軍區下發的正式採購意向書。首批訂單，十萬份。”
賀長波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謝文嬌同志，是這個專案的總技術顧問。你再敢對她指手畫腳，我先大耳刮子抽你！”
賀敏看著懷裡那份紅標頭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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