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英乾笑：“團長嘛，忙。”
孫麗華不信邪。
接下來一個禮拜，她以“宣傳工作需要了解各部門情況”為由，出現在操場邊、會議室門口、甚至團部樓下的花壇旁邊。
每次都換了衣裳。碎花襯衫換成白襯衫，白襯衫換成淺藍色的確良，頭髮今天別左邊明天別右邊。
趙北疆從她面前走過去很多次。
沒有一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過。
大院裡的風言風語倒是起來了。
“聽說了沒？師部孫副參謀長的侄女，衝著趙團長來的。”
“條件多好啊，正經幹部編制，省城畢業，家裡有背景。”
“門當戶對。團長也該續絃了，歲安沒個媽不是事兒。”
“我看行。人家孫委員長得多俊。”
這些話，謝文嬌在水房洗衣服的時候聽了一耳朵。
說話的兩個軍嫂沒注意到她在隔壁水池。
“……要我說，比那個謝幹事強多了。人家好歹是正經讀過書的。”
“可不是嘛。”
謝文嬌把歲安的尿布擰乾，甩了兩下，搭在盆沿上。
她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酸？有一點。但她覺得。
趙北疆要是能被這樣的人打動，他就不是趙北疆了。
晚上。灶房。
謝文嬌在試新菜譜。軍區比賽拿了第一之後，師部要求五團整理一套“標準化炊事培訓教材”。
她得把菜譜量化多少油、多少鹽、幾分鐘出鍋，全寫清楚。
馬大壯蹲在旁邊記。
“謝嫂子，大院裡都在傳趙團長要續絃了。那個孫幹事......”
“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大壯撓頭：“我就是覺得……那個孫幹事，中午又嫌我的菜鹹了。”
謝文嬌往鍋裡倒了一勺油。
“她要是能搞到趙北疆，算她有本事。”
馬大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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