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華拿著一份採訪提綱去找參謀長老宋，申請跟趙北疆一起下三營採訪基層訓練。
老宋翻了翻提綱，推回去。
“小孫，你剛來不到半個月，連各營的編制都沒摸清。下連隊的事不急，先把大院的宣傳欄辦好。”
她在省城從來沒被人這麼拒絕過。
孫副參謀長的侄女，師範中文系高材生，分配到哪個單位不是前呼後擁？
到了這個五團，團長不看她就算了，參謀長也不順著他，連食堂打飯的都敢懟她。
憑什麼？
這可是趙北疆帶的兵啊！
答案在第二天早上浮出水面。
謝文嬌抱著歲安在操場邊曬太陽。禾苗坐在小竹車裡，啃著一塊磨牙棒。
趙北疆從辦公樓出來，路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歲安看見他，兩隻胳膊往前伸，嘴裡“爸爸爸爸”叫得響亮。
趙北疆走過來，從謝文嬌懷裡把歲安接過去，顛了兩下。
歲安咯咯笑，一巴掌拍在他爸臉上。
趙北疆臉黑了，哈哈。
看了一眼竹車裡的禾苗。
“牙出了？”
“下面兩顆，昨天冒的。”謝文嬌說。
趙北疆“嗯”了一聲，把歲安遞回來，又逗了會禾苗。
這一幕，被站在宣傳欄前面的孫麗華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餵奶的，憑什麼天天跟團長待在一起？
她堂堂宣傳幹事，送件衣裳都被退回來。
而謝文嬌站在那裡，趙北疆說話都變得柔和了。
孫麗華轉身回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柳紅英來了。
“麗華，別洩氣。”柳紅英坐在她床沿上，嗑著瓜子，“趙團長這個人，你越湊越沒用。得讓他主動注意你。”
“怎麼注意？”
“元旦聯歡會。”柳紅英眼睛一亮，“下個月大院辦聯歡，各單位出節目。你省城學過舞蹈吧？還會唱歌？謝文嬌不過就是個守著灶臺做飯的，哪能跟你這般氣質身段比？你在臺上一亮相，全院的人都看你，趙團長坐第一排，想不被你吸引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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