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照常去看歲安。
門開著。
謝文嬌坐在地上，背靠著床腿，兩個孩子在她面前。
禾苗趴在棉墊上啃手指頭。
歲安坐在旁邊，兩隻手舉著那把抓周抓到的鐵勺，正對著禾苗敲地板。
咣。咣。咣。
每敲一下，禾苗就抬頭看他一眼。
歲安敲得更起勁了。
趙北疆站在門框邊。沒出聲。
歲安先發現他的。
小腦袋一轉，兩隻眼珠子滴溜溜盯過來。
然後那張胖乎乎的臉上裂開一個笑。
露出上面兩顆剛冒頭的小米牙。
“爸！”
一個字。清清楚楚。
趙北疆的腳釘在門檻上。
歲安把鐵勺往地上一扔，兩隻胳膊往前伸，身子往前撲。
謝文嬌眼疾手快撈了一把，沒讓他趴地上。
“爸爸！爸爸！”
歲安掙著要過去。小短腿蹬著棉墊，使出了吃奶的勁。
謝文嬌抬頭看趙北疆。
他沒動。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打在他臉上。
眼睛看著歲安，但焦點好像穿過了歲安，落在更遠的什麼地方。
謝文嬌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把歲安遞過去。
趙北疆伸手接。兩隻大手箍住那截小身子，提到面前。
歲安樂了，兩隻手啪啪拍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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