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回頭看她。
這個補充太具體了。
“我記下了。”
他走到桌前，抽出一張信紙。鋼筆擰開。
“團裡這邊我安排自查房屋。整備物資。師部那邊我寫份報告，把北方近期的氣候異常情況彙總上去，建議各駐地提前做防災準備。”
他頓了頓。
“藥品。帳篷。乾糧。擔架，這是救災物資清單。你一個伙食科幹事，怎麼比後勤處的參謀還門兒清？”
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但是他沒往下問。
趙北疆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太聰明了。
謝文嬌給趙北疆帶來的震撼真的太多了，已經超過了了趙北疆能想到的所有可能了。
“我說不清。”謝文嬌沒有編新的謊。“就像我會寫字說不清一樣。我知道你心裡有疑問，可我真的沒法跟你解釋。”
她抬起頭。
“我只能告訴你，如果這事沒發生，就當我杞人憂天。可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些東西能救命。”
趙北疆沒有再繼續多問。已經開始寫預案了。
鋼筆在紙面上刮出細碎的沙沙聲。
謝文嬌站起來，走到門口，她知道他信了。
當天下午，趙北疆叫了後勤處和衛生所的人開了個碰頭會。議題是“汛期應急預案”。
沒提地震。沒提華北。只說今年氣候反常，按照防汛標準做好防災儲備。
王幹事不理解為什麼要額外增加棉衣和擔架的儲備量。
趙北疆只說了一句：“準備了用不上，不虧。沒準備用得上的話，來不及。”
王幹事不再問了。
晚上，趙北疆關著門寫信。
寫給駐河北的老戰友徐國棟。
信寫得不長。
“老徐，見信如面。今年入夏以來北方天候不穩，聽說華北近來天象不太對。你那邊若有異常，務必警覺。家中老屋年頭久了，趁早加固，別心疼那幾塊磚錢。院裡別堆重物，睡覺往外屋挪挪，給身邊的人都提個醒，防止自然災害。”
趙北疆又寫了好幾封，也是透過天象合理提醒。
信封封好。
他又抽了張紙，寫給師部的正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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