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嫂子看了看價格。三毛五。
“下回吧。”
謝文嬌看見了。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文具盒。
“上學用的？”
陸嫂子點頭。“明年該上一年級了，啥都缺。”
謝文嬌直接給陸嫂子的閨女買了。
陸嫂子不好意思的在客套。
謝文嬌沒多話。
“當我送她的上學禮物。”
趙嫂子在門口追鐵蛋。鐵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去了，正蹲在商店門口的臺階上，拿樹枝戳螞蟻窩。
“趙鐵蛋！你給我回來！”
謝文嬌買了二尺棉布、一包棉花、兩塊肥皂。想給兩個孩子做棉襖。
出商店門的時候，張桂蘭湊過來。
“小謝，你看見沒？剛才櫃檯後頭那個門簾裡頭。”
“看見什麼？”
張桂蘭壓低聲音。“有人往裡搬箱子。紙箱上印著字，我瞅著像是“上海”什麼什麼廠的。不是正常到貨的樣子。”
謝文嬌腳步頓了一下。
“走吧。回去再說。”
回去的路上，歲安終於累了，趴在謝文嬌肩上睡著了。鐵勺沒帶，他攥著謝文嬌的領子，攥得死緊。
禾苗也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張桂蘭走在旁邊，忽然冒了一句。
“小謝，你說那商店後頭，是不是有人倒騰東西？”
謝文嬌沒回答。
1976年末，政策剛松。有人嗅到了風向。
她想起現代歷史課本上那幾行字。
個體經濟的萌芽，從倒買倒賣開始。
“謝嫂子！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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