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豆腐怎麼沒味道？
她放下筷子，端碗起身。走到門口的路上剛好經過謝文嬌那張桌子。
“小謝。”
謝文嬌抬頭。
柳紅英臉上堆出笑來。“恭喜啊，聽說糕點廠請你當顧問了？”
“嗯。”
“那挺好的。”柳紅英端著碗拇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不過我可聽說那個廠子效益不太行，連工資都快連不上了。你可別到時候辛辛苦苦跑了幾趟，補貼拿不到手。”
謝文嬌夾了一筷子白菜，擱嘴裡嚼了兩下。
“放心。拿不到手的事我不幹。”
柳紅英碗往身前一收，轉身走了。
張桂蘭在對面咬著饅頭，目光追著柳紅英的背影從食堂門口消失。
“她天天沒事就看你不順眼。”
“吃你的。”
“我就說一句......”
“再說明天的肉餡不給你留。”
張桂蘭把半個饅頭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不說話了。
晚上。
兩個孩子睡了。歲安照例一隻腳翹在搖籃欄杆外頭。禾苗窩在謝文嬌枕頭旁邊，小拳頭鬆鬆的搭在被子上。
謝文嬌坐在桌前，翻開筆記本。
謝文嬌要開始工作了！！！
她寫下明天去糕點廠要看的東西：
烤爐型號及最高溫度。能不能改火候？有沒有上下火分控？
現有模具尺寸和材質。鐵皮的還是鋁的？能不能翻模？
原料庫存清單。麵粉是什麼品種？有沒有澱粉？油脂用的豬油還是菜籽油？
工人技術水平。打蛋能不能打發？麵糰能不能揉出手套膜？
寫到第四條的時候，她筆停了。
手套膜。
七十年代的國營廠工人，連電動打蛋器都沒見過，她問人家手套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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