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立刻嚴肅道：“我就看看！”
“我也是就看看！”鐵蛋跟著喊，手縮得飛快。
張桂蘭笑得直不起腰。“這倆活寶！”
晚上，餃子下鍋。
白白胖胖的餃子在滾水裡翻騰，像一群胖錦鯉。
謝文嬌調的蘸料簡單，醬油、醋、一點香油、一撮蒜末、一勺辣椒油。辣椒油是她用菜籽油潑的，紅亮噴香。
第一盤餃子撈出來，謝文嬌先盛了一碗。
“小劉。”她喊。
小劉立刻從門口冒頭：“嫂子！”
“給團長送一碗過去。蘸料在臺子上那個小罐裡。”
“得嘞！”小劉端著碗跑得飛快。
其他人陸續也吃上了。張桂蘭咬開一個，汁水燙得她吸氣，眼睛卻亮了：“這餡！鮮掉眉毛！”
陸嫂子細細品著：“這面，真筋道。”
趙嫂子已經幹掉了五六個，嘴裡含糊：“好吃！小謝這手藝，去開飯店都行！”
歲安和鐵蛋終於被允許上桌。
兩個小東西捧著碗，埋頭苦吃。歲安吃得快，鐵蛋跟著他比速度，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兩隻小
餃子吃完，碗碟撤下。
張桂蘭男人打著飽嗝，拍著肚皮：“撐得慌。小謝這餡調得，神仙下凡也比不上。”
“就知道吃。”張桂蘭白他一眼，手上卻沒停，把剩下的醋蒜分裝到小碟裡，“留著明早吃餃子蘸。”
家家戶戶開始守歲。沒有春晚，沒有手機。男人們聚在張桂蘭家下象棋，女人們納鞋底、嘮閒嗑。煤油燈光昏黃，把影子拉得老長。
歲安中午沒睡覺，早早眼皮就在打架，腦袋一點一點，
“睡吧。”謝文嬌把他抱到腿上。
“不……不睡。”歲安強撐著，“等……等新年。”
禾苗已經在她鋪了棉墊的床角睡熟了，小臉壓出甜甜的褶子。
突然，走廊那頭傳來小劉特有的喊聲：“來了來了！團長讓人拉回來了！”
腳步聲咚咚響。好幾個男人從屋裡衝出去。
謝文嬌抱著歲安走到門口。
只見小劉和兩個戰士，正吭哧吭哧往走廊裡搬一個大傢伙。木頭殼子，蒙著厚厚的軍綠色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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