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傍晚。
大院操場上，吃過晚飯的人們三三兩兩在乘涼。
一陣奇異的香味突然從後勤樓的方向飄了過來。
不是食堂平時的飯菜香，而是一種混合著焦糖、油脂和某種特殊香料的味道。霸道，濃烈，直往人鼻子裡鑽。
張桂蘭正搖著蒲扇，扇子一停。“這什麼味兒？香得我口水都出來了。”
趙嫂子吸了吸鼻子。“好像是小謝灶房那邊傳來的。”
幾個軍嫂坐不住了，順著味兒找了過去。
灶房後頭。
謝文嬌站在那個自制的鐵皮爐子前。爐膛裡炭火紅彤彤的。
鐵絲網上，整齊地碼著一排東西。
不是紅薯。
是烤鴨。
鴨子是謝文嬌託小劉去鄉下收的，全是散養的麻鴨。
她用現代烤鴨的秘製醬料醃製了一天一夜，肚子裡塞了蘋果塊和香料去腥增香。
此時，鴨皮在炭火的烘烤下已經變成了誘人的棗紅色。
油脂滋滋作響，順著飽滿的鴨身滴進底下的接油盤裡，激起一陣更濃烈的香氣。
張桂蘭嚥了一口大大的口水。“小謝……你這是幹嘛呢？”
“試個新菜。”謝文嬌拿刷子在鴨皮上刷了一層蜂蜜水，“脆皮烤鴨。”
剛下班的趙北疆也循著味兒過來了。
他看著那個簡易的烤爐，又看看謝文嬌熟練翻烤的動作。
“你弄這個，不光是為了試菜吧？”趙北疆走近，壓低聲音。
謝文嬌把一隻烤好的鴨子拎起來，掛在旁邊的鐵鉤上。鴨皮油亮，香氣四溢。
“趙團長，你的幾何題做完了嗎？”謝文嬌沒正面回答，反問了一句。
“做完了。全對。”
“行。”謝文嬌拿刀，利落地切下一塊帶皮的鴨肉，用筷子夾著遞到他嘴邊，“獎勵你的。”
趙北疆張嘴咬下。鴨皮酥脆化渣，鴨肉鮮嫩多汁，香氣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他眼睛亮了，這也太好吃了吧！
謝文嬌只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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