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門口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都什麼家庭教育？
謝文嬌走過來，把兩個孩子的水壺遞過去。“聽老師話，中午好好睡覺。下午大麗姨來接你們。”
歲安和禾苗點點頭，手牽手走進了託兒所大門。
安頓好兩個小的，謝文嬌坐上腳踏車後座。
省城的春風拂過臉頰。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芽。
謝文嬌坐在後座，看著前面寬闊的背脊。軍裝襯衫洗得發白，布料貼著肌肉線條。
兩人離得很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肥皂味，混著一點淡淡的菸草香。
“趙團長。”謝文嬌開口。
“嗯。”
“到了教導大隊，別端著團長的架子。進修班裡臥虎藏龍，虛心點。”
“明白。”趙北疆車把一拐，避開前面一個水坑。“你也是。學校里人多眼雜，做買賣的事低調點。”
“紅星廠的貨走的是正規渠道，孟廠長在那邊頂著，我只管分紅，查不到我頭上。”
謝文嬌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
趙北疆剎車，腳撐在地上。旁邊停著一輛大解放卡車，柴油味刺鼻。
“房子還缺什麼嗎？”趙北疆問。
“不缺。大麗姐昨天把窗戶縫都糊嚴實了。”謝文嬌看著路口的交警揮舞指揮棒，“倒是你那間小廂房，晚上冷不冷？”
“不冷。”趙北疆頓了頓，“被子挺厚。”
嘮家常啊！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起步。
輕工業學院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裡。紅磚拱門，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
校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夾著書本的大學生。
趙北疆把車停在離校門還有幾十米的一棵大槐樹下。
謝文嬌跳下車，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行了，你趕緊去報到吧。順著這條街一直往東，看見兩個大石獅子就是教導大隊。”
趙北疆沒急著走。他把車支好，看著謝文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馬尾。
“中午在學校吃？”
“嗯。下午有實驗課，回不去。”
“晚上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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