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天沒亮就起來了，幫著趙大娘燒火做飯。
趙北疆和趙老漢四點多就下地割麥子去了。
她和麵的時候，院門外頭已經站了三個人了。
一個是昨天那個三嬸子。一個是隔壁趙二叔家的兒媳婦。
還有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棍，謝文嬌都不認識。
三個人站在院門口，既不進來也不走。就看著。
趙大娘從裡屋出來，一眼看見院門口那三尊門神。
“幹啥呢？一大早戳在這兒？”
三嬸子笑著往裡湊了兩步。“嫂子，我就是來問，你家用不用幫忙做飯？北疆回來了，這回來的人還多啊。”
“不用。”趙大娘堵得乾脆。
二叔家兒媳婦伸著脖子往灶房裡看。“喲，這是在搟面呢？”
趙大娘往門口一站，把視線全擋了。
雙手叉腰，灰頭巾在晨風裡紋絲不動。
“你們要是閒得慌，自家地裡的草拔完了沒有？”
三個人訕訕地退了。
謝文嬌在灶房裡聽見了，搟麵杖沒停。嘴角倒是彎了一下。
趙大娘掀簾子進來，沒好氣地坐在灶邊小板凳上。
“一群長舌頭的。”
謝文嬌把面搟開，切成寬麵條。“大娘，別跟她們置氣，我就住幾天。”
“俺沒置氣。俺就是煩。”
趙大娘拿起火鉗子捅灶膛，“一個個沒見過世面，城裡來個人跟看西洋景似的。”
謝文嬌笑了笑沒接話。
禾苗這時候從院子裡走進灶房。她頭上扣著一頂趙老漢的舊草帽，簷塌下來蓋了半邊臉。
“奶奶，外面有個奶奶問我，我爸是誰。”
趙大娘的火鉗子“咣”的一聲杵在灶臺上。
“誰問的？”
“拄柺棍的那個。”
“王瘸子他娘！”趙大娘騰地站起來，“她還問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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