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告別的？”
“我跟它說，等我長大了開汽車來接它，讓它坐副駕駛！”
趙北疆在車邊聽見了，嘴角一歪。“驢坐副駕駛。行，到時候你倆一塊兒上路。”
歲安認真真點頭。“我跟灰灰拉鉤了。”
趙大娘站在院門口，兩隻手抄在袖筒裡。
她看著謝文嬌把兩個孩子往車上塞。
歲安死活要坐窗邊，禾苗讓了。歲安剛坐好就開始敲車窗，衝外面的母雞揮手。
“再見！雞大嬸！”
謝文嬌關上車門，轉身面對趙大娘。
兩人站了一會兒。
謝文嬌先開口。“大娘，那我們走了。”
趙大娘點頭。“走吧。路上慢點。”
頓了頓。
“下回來，提前捎個信。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謝文嬌愣了一下。
趙大娘別過臉去，盯著牆角的柴火垛。
“別人來住我嫌擠得慌。你們……還行。”
這大概是趙大娘能說出口的最軟的話了。
謝文嬌沒煽情。她點了點頭。“好。”
趙北疆上了駕駛座，搖下車窗。“娘，豬圈的鐵栓我讓村裡王鐵匠打了新的。”
“滾吧你！還提那茬！”趙大娘的臉騰地紅了。
車子發動。
碾場上又聚了幾個人看熱鬧。
吉普車從她們跟前過，歲安趴在後窗玻璃上，衝外面使勁揮手。
“各位奶奶各位嬸子！我走了！你們別想我！”
三嬸子被逗樂了，舉著碗衝車喊。“這小子嘴甜的！”
禾苗坐在旁邊，看了歲安一眼。“你認識她們？”
“不認識。但要走了嘛，得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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