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麗幫著切肉片。“這得多少肉？”
“三斤羊肉卷，兩斤牛肉，豬肉看著切。”
“我的天爺。”姚大麗刀都放下了，“你這是請客還是辦席？”
“人多。”謝文嬌把白菜幫子劈開。
一片片碼在搪瓷盆裡，“再把豆腐切了，粉條泡上。”
歲安蹲在灶間門口聞味。“媽，今天吃什麼？好香。”
“火鍋。”
“火鍋是什麼？”
“等著就知道了。”
下午馮廣明第一個到。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後座綁著兩瓶白酒和一網兜橘子。
“謝幹事！路上差點摔了，這巷子的青石板結了冰，滑得跟溜冰場一樣。”
馮廣明把酒遞過來，搓著手往灶間湊，“什麼味兒？我在巷口就聞著了。”
“火鍋。馮隊長來得正好，炭火還沒起........”
“得嘞。”馮廣明二話沒說，脫了外套捲袖子。
緊接著孫麗華和陸正則也到了。
孫麗華今天穿了件紅色毛衣，頭髮扎得利索。進門先奔灶間。
“謝文嬌！我聞著辣椒味了！吃什麼？”
“火鍋。”
“火鍋！”孫麗華兩眼放光，轉頭衝陸正則喊，“你聽見沒？火鍋！”
陸正則拎著一兜蘋果跟在後面，推了推眼鏡。“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歲安從天井裡冒出來，鐵勺一指陸正則。“表舅！你今天帶冰棒沒有？”
“十二月。零下七度。沒有冰棒”陸正則語氣平平的。
“冬天也能吃，就是你不給我帶。”歲安收回鐵勺，轉身跑了。
田芬是陸正則去路口接來的。
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新棉襖，頭髮梳得齊整，手裡還拎著個布包。進了院門先找歲安。
“歲安呢？”
歲安己經從牆根後面躥出來了。“舅姥姥！”
田芬蹲下來摸他的臉。“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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