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柏林。
距離閉幕式還剩一天。
組委會的通知電話，成了每個劇組最惦記的事。按照慣例，閉幕式當天下午，組委會會電話通知所有獲獎劇組。沒接到電話的，就意味著可以訂回程機票了。
王瑜菲這幾天沒什麼公開活動，每天在酒店看看書，翻翻報紙。
下午三點多，她正在窗前看書，劉藝菲推門進來了。
“導演。”劉藝菲一進門就歪在沙發上，“你說組委會什麼時候打電話啊？”
“明天下午。”
“我知道明天下午，我是說大概幾點？”
“三四點吧。”
劉藝菲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劉曉麗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坐下來瞄了一眼，上面寫著“柏林電影節場刊評分《青紅》領跑主競賽”。
劉曉麗問了一句：“導演，你說萬一要是不打電話來呢？”
王瑜菲放下書，認真地說：“不打電話就不打唄。”
劉藝菲急了：“那不行，都走到這了，不拿個獎回去多虧啊。”
王瑜菲笑了：“拍之前咱們也沒說要拿獎啊。拍了，入圍了，場刊分第一了，後面的事隨它去。”
劉曉麗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轉過身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心裡不踏實。你說要是《英雄》那邊接到電話了，咱們沒接到，那不就丟份了嗎？”
王瑜菲沒接話，繼續看書。
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甯浩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相機。
“你們怎麼都窩在房間裡？”甯浩靠在門框上，“樓下咖啡廳坐了《英雄》劇組那邊好幾個人，一個個面色凝重，那氣氛跟守喪似的。”
劉藝菲好奇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真的？”
“我騙你幹嘛。我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張偉平連笑都沒笑，就點了點頭。”
劉藝菲縮回頭，小聲說：“導演，你說《英雄》那邊接到電話了嗎？”
王瑜菲翻了一頁書：“不知道。”
劉曉麗從窗邊走回來，表情繃不住了：“導演，你就一點都不急？”
王瑜菲把書合上，抬頭看著劉曉麗，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劉阿姨，急也沒用。要是急能讓我們拿獎，我現在就跳起來急給你看。”
劉藝菲“噗嗤”笑了出來。
王勁嵩從外面回來了，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羅晉和朱亞汶也跟了過來，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外面都在傳。”羅晉一進門就說了這麼一句。
朱亞汶在後面接了一句：“都在關心電話來了沒有。酒店大堂現在各個劇組的人碰到先問‘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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