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從林子邊緣走過來。
“把溝的位置摸清楚。坡上的林子能不能藏人，溝口溝尾能不能堵住，糧袋放在哪個位置最顯眼。天黑之前回來。”
陳西點頭，轉身走了。
念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帳篷裡鑽出來，蹲在姐姐旁邊。
他看著地上那些被樹枝畫過的痕跡，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跑去灶臺邊。
灶臺上周寡婦在熬粥。念辰蹲在灶臺邊幫周寡婦添柴。
柴溼，燒不著，他蹲在那裡吹了半天，臉被煙燻得發黑。
周寡婦樂哈哈的把他拉開，說“別在吹了，成小黑人了”。
念辰用自己小手抹了一把臉，一看手心裡黢黑，這回不吹了，把溼柴放在灶臺邊烘乾再塞進去。
粥熬好了。周寡婦熬了一鍋山藥粥。
方嬸在切地皮菜，用開水焯了，拌了鹽和蒜末。念辰端著一碗粥蹲在灶臺邊喝，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跑去找林文淵。
林文淵在曬藥，把前幾天採的松蘑和靈芝鋪在竹匾上。
念辰蹲在旁邊幫他翻，翻完松蘑翻靈芝，硬邦邦的翻不動，他用手掰了一下掰不動，用牙咬了一下，被林文淵攔住。
“這是藥，不是餅子。”
“林叔，靈芝是幹什麼的？”
“補氣安神。老人家吃。”
念辰想了想說：“那給爹爹吃。爹爹要打仗，要吃補的。”
林文淵看了他一眼，在賬本上記了一筆，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
傍晚的時候，陳西回來了。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畫。
溝的位置、坡上的林子、溝口溝尾的地形，每一條路、每一棵樹都標得清清楚楚。
沈硯辭看著地上的圖，蹲下來，用手指在溝口畫了一個圈。
“這裡放糧袋。麻袋裝沙子，上面蓋真糧。放在溝口最顯眼的地方，讓他們一眼就能看到。”
陳西點頭。“溝口兩邊都是陡坡，坡上林子密，能藏人。藥粉從坡上往下揚，風正好往溝裡吹。”
“弓箭準備多少了？”沈硯辭問。
張黑子從後面走上來。“三十把弓，箭夠了。準頭不行，但往溝裡射，不用準頭。”
沈硯辭站起來。“什麼時候動手？”
陳西說：“明天。他們今晚在山上過夜，明天一早會繼續搜。溝在主山脊東邊，他們的路線會經過。”
夜裡，沈知微坐在火堆邊，把空間裡的作物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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