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桃花全然不顧矜持，夾起一塊就塞進嘴裡。
嘎嘣脆響，香甜酥脆，她鼓著腮幫子吃得滿心歡喜，唸叨著：“真好吃！”
那邊趙母己經拉著張母在院子裡坐下來，嘴裡的話說得熱絡極了。
她先誇了誇張木生：“親家，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木生真是有本事，能給蓮花找到這樣的好活計，這坐在家裡就能賺錢，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你看看這些髮飾手帕什麼的，做得無比精緻，簡首不像在鎮上能出來的東西。我原先都不知蓮花有這般巧手，真是嫁對了人家才有出息。”
張母笑著溫和回應，言語間處處護著自家兒媳。
“都是蓮花自己心靈手巧，學什麼都快，一點就通。”
“這些精巧活計，她如今做得比我還要細緻好看。”
趙母聽了幾句誇獎，話鋒一轉，又說了起來：“親家，蓮花這般聰慧能幹，我家這兩個女兒也不差。我想著讓杏花、桃花也跟著長姐學學這門手藝。”
“孩子們慢慢學著，也算掌握一門謀生本事。日後也好有個營生，不至於一輩子困在農家苦熬。”
趙蓮花在旁邊聽得心裡一緊。
她方才明明己經跟她娘把話說死了，沒想到她娘轉頭就跟婆母提了起來。
她心裡又急又惱，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上前把她娘拉走。
張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可也沒有翻臉。
只是語氣平平地開口說道：“親家，跟你說句實在話。這些材料進貨是有定數的，並不是想進貨就拿得到的。掌櫃那兒每個月給多少就是多少，多了沒有。我們蓮花手裡的材料，也是緊巴巴地算著用。”
趙母一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張母又接著說：“不過手藝是活的，想學我也不攔著。杏花年紀稍長，性子沉穩，倒是可以跟著蓮花學學。多學一門手藝，對她日後總歸是有益無害的。”
“只是有一點要說清，沒有多餘材料可供她做貨售賣。自然也算不得僱工，沒有工錢可拿。若是她願意過來學活，家裡可管她一日一頓飽飯。”
趙母當場愣住，她原以為順著話頭說下來，親家母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沒想到竟然被這樣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
她正想著再說什麼，旁邊趙杏花過來，說了一句：“嬸子，我願意來學，哪裡說得上工錢不工錢的。能跟著長姐學一門手藝，我己經滿心知足了。這點活計也輕鬆，我能做好，絕不偷懶添麻煩。”
嘴裡還嚼著零嘴的趙桃花，也連忙含糊著點頭附和。
“我也願意！我也想跟著姐姐學做漂亮的花！”
趙蓮花看著張母，張母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是讓她自己拿主意。
趙蓮花便對趙杏花說道：“二妹妹，那你隔天下晌來吧，白日里我要去擺攤的。我教你做，你先從最簡單的絹花開始學，學會了再做複雜的。”
趙杏花用力點頭：“長姐，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趙家母女三人出了院門。
趙蓮花轉過身來，對著婆母有幾分歉疚：“娘，這真是太麻煩你了，讓你跟著費心受累。又是炸貓耳朵招待她們，又答應讓杏花來學手藝，我……我心裡過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