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從頭到尾，我恨錯了方向。
沈家只是刀。
顧衍之才是握刀的人。
我睜開眼，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冷：“我認。”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釘在牆上的鐵釘，“但我有條件。”
忠伯微微躬身：“您說。”
“我要親手送沈萬山、沈聿舟、顧衍之下地獄。”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一個都不能少。”
忠伯直起身，望著我。沉默三秒後，他笑了，笑容裡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許，像是看到了顧氏真正的繼承人。
他深深鞠了一躬：“一切聽您安排。”
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辦公桌的抽屜上。那裡鎖著父親的遺物、顧氏那支的罪證，還有一份三天期限的催命符。
三天。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忠伯。”
“在。”
“那個一直在暗處給我送訊息、提醒我去機場的人，是外公的人嗎？”
忠伯沒有承認，只是微微一笑：“這個……外公一直在看著您。從未離開。”
我心頭一熱，但又恍惚，讓這種不確定的情緒又迅速壓了下去。
“最後一個問題。”
“您問。”
“顧衍之知道你們已經找到我了嗎？”
忠伯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辦公室的空氣變得沉重。
“他知道我們再找您。”忠伯說，“所以他才會急著逼您交出檔案。”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晚晚小姐，從您踏進這個辦公室的那一刻起，您和他之間，就沒有回頭路了。”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被夜色吞沒。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那是蘇晚的臉，是蘇氏董事長的臉，是顧家外孫女的臉，也是一個被逼到絕路、不得不反擊的人的臉。
“沒有回頭路，”我輕聲說，像在對自己承諾，“那就往前走。”
身後，忠伯的聲音低低響起：“外公讓我轉告您最後一句話。”
“什麼？”
“他說，‘晚晚，對不起，外公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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