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已至。顧衍之沒有電話,沒有簡訊,連一絲風吹草動都沒有。
越是死寂,越像暴風雨前的醞釀。
這是獵手的慣用伎倆:沉住氣,藏起影子,等獵物先亂了陣腳,自己把破綻露出來。
他篤定我會慌,畢竟母親曾被盯梢,畢竟那份檔案還在我手裡,畢竟這三天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刃口一天比一天貼近脖頸。
可他算錯了一點。我確實在等,但等的不是他的催促,而是那個能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時機。
這天下午,手機準時震動。
不是顧衍之,是警局打來的。電話那頭聲音平穩:“蘇董,人已經到了,按之前說好的,可以做筆錄了。”
我站起身:“阿哲,走。”
車子平穩駛出,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老奎,那個當年親手開車撞向我父親車輛的人,早已和我私下溝通妥當。
他不知道幕後真正的主使是誰,只認沈萬山是幕後主使,而這,已經足夠了。
抵達時,現場安靜有序,只有早已佈置好的筆錄現場。
老奎坐在那裡,神色平靜,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看到我進來,他微微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當年開車製造車禍、撞死我父親的人,是你。”
老奎抬眼,聲音平穩,沒有躲閃:“是我。”
我沒有多餘廢話,從阿哲手中接過錄音裝置,按下播放。
裡面是沈萬山早年的供述、相關聯絡記錄,以及當年安排逃逸、偽造身份的證據,這些都是我們提前核對過的內容。
錄音結束。
老奎說:“當年是沈萬山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開車撞蘇老董事長的。事後也是他安排我躲起來,給我換身份,幫我避開追查。我只聽他的指令,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願意認罪,願意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當庭指認沈萬山。”
老奎親口認罪,指認沈萬山是直接組織者。再結合其他物證、人證,整條證據鏈已經嚴絲合縫。
至此,父親車禍案的真相徹底大白。證據鏈徹底閉環。
沈萬山是執行者,老奎是兇手。而背後那條看不見的線,直指顧衍之。
張叔走到我身邊,壓著激動:“蘇董,證據齊了,可以收網了。”
我點頭,心口滾燙,語氣卻異常冷靜:“通知檢察院,追加起訴。”頓了頓,我繼續道,“另外,把顧衍之涉案的所有證據,連同老奎的指認筆錄,整理完整,遞上去。”
張叔遞過來的材料足有三十頁。每一頁都是刀刃。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張叔以標準法律文書格式整理的《關於顧衍之涉嫌犯罪的事實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