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舟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
他死死盯著沈母，剛醒來的眼裡全是茫然和恨。
沈母被看得發抖，眼淚掉個不停，話都說不利索，只會反覆唸叨：“聿舟……媽對不起你……”
監護儀的警報還在響。沈聿舟胸口起伏得厲害，身體根本撐不住這種情緒波動。
我收回手，站在一邊冷眼看著。
我來這兒，是為了看看他的身體狀況，好讓律師儘快安排離婚。他的身世，不過是我拿捏顧家的一張底牌，除此之外，與我無關。
陸崢上前一步，語氣冷得像冰：“說實話。當年誰把孩子給你的？監獄裡下殺手的又是誰？”
他雖是顧家的人，此刻卻只是按規矩問話，沒有偏幫任何一方。
“我不知道啊！！”沈母終於崩潰，哭著喊出來，“有個人給我錢，讓我收養聿舟，說這孩子是一個故人的，不準說出去，否則就殺了我全家。”
“不知道是顧明山的，真的不知道！”她拼命搖頭，“那人只說這孩子身世特殊，是別人的私生子，讓我當親生的養。”
“你撒謊！”
“我，我……”沈母停頓了半晌終於開口道，“給我孩子的人說，孩子親生父親年輕時，與一名女子相戀，因家族反對被迫分開。那名女子懷孕後，獨自生下孩子，也就是沈聿舟。女子不久後病逝，孩子被人送到我們這裡，帶回沈家撫養，對外說是親生的。”
虛弱不堪的沈聿舟就那麼看著她，眼神空蕩蕩的，沒憤怒也沒悲傷。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監獄裡的襲擊，模糊的身世……所有東西纏在一起，像張網，把他勒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我手機震了。
是張叔。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我手機上。
“蘇董，公司出事了。”
“什麼事？”
“有人提前動手了，”張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慌亂，“應該是察覺到你要拿沈聿舟的身世做文章，先一步往我們頭上潑髒水，現在股價大跌，股東全部逼宮，要你立刻給出解釋。”
我心頭猛地一沉。
我本想握著沈聿舟的身世，一步步逼顧家讓步，把當年的舊賬全部翻出來。
沒想到，我還沒出牌，對方已經先一步預判了我的意圖。
陸崢眉梢微挑，淡淡開口：“蘇小姐，看來，你的打算，顧家早就知道了。”
他語氣平靜，卻分明在提醒我，這裡面，顧家早有防備。
我還沒說話，張叔那邊又傳來一句，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還有……夫人被人帶走了。
對方留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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