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什麼關係？”他壓低聲音。
“你猜。”
“我不用猜。”顧明山忽然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整了整袖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聊股票，“反正，也留不久。”
這話說得很輕，周圍的人都沒怎麼注意。
但我聽懂了。
他在宣判我的死刑。
搶救室的門忽然被推開，醫生衝出來：“病人醒了！沈聿舟醒了！”
顧明山轉身就走，腳步沒再停留。
可我分明看見，他在邁入搶救室的前一瞬，朝身後的保鏢極淡地遞了個眼色。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等裡面的事一了了，就處理掉我這個姓蘇的活口。
就在這時，搶救室門內，剛醒過來的沈聿舟，下一秒便傳來一聲緊繃至極的低喚：蘇晚……！
顧明山的身影消失在搶救室門後，門口兩名黑衣保鏢立刻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朝我合圍而來。
我後背一涼，指尖卻悄悄按緊了包裡那份顧明山的犯罪證據。
想讓我悄無聲息消失？
沒那麼容易。
就在保鏢伸手要扣住我手腕的剎那，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橫插進來：
“站住。”
陸崢上前一步，直接擋在我身前。
他一身熨帖西裝，戴著細框眼鏡，依舊是顧明山身邊那個冷靜專業的法務，可此刻語氣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保鏢臉色一沉：“陸律師，這是顧總的意思。”
“我知道。”
陸崢淡淡開口，目光平靜地迎上兩人，“但顧總沒說，要在警察趕來前，當眾製造一場‘滅口’嫌疑。”
他微微抬頜，示意走廊另一端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一旦蘇小姐在醫院出事，所有矛頭都會指向顧總，指向沈聿舟。
後果，你們擔得起？”
兩名保鏢動作一頓，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陸崢是顧明山最信任的法務，他說的話，分量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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