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蘇氏大會議室。
我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林副總坐在長桌左邊第一個位置,臉色很難看。兩邊的元老和股東們眼神閃躲,看我的時候又試探又心虛。
顧明山安排的那幾個心腹倒是大大咧咧坐在顯眼的地方,一副等著看我下臺的樣子。
“蘇董事長總算肯露面了。”一個元老幹笑了聲,“我們還以為您不敢來參加這場重組會議。”
“重組?”我反手關上門,慢慢走到主位坐下。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會議室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坐定後,我掃了一圈:“誰同意的重組?誰又有資格重組?”
沒人接話。
林副總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抬頭。
顧明山的心腹第一個拍桌子:“蘇晚!你失聯這些天,公司亂成一團。管理層一半以上聯名提議,罷免你董事長職務,由林副總暫代。這是大家的意思,你認不認?”
“大家的意思?”我把一疊檔案放在桌上,沒急著甩,而是用手按住,“我怎麼聽說,有的人是被捏著把柄才籤的字?”
全場安靜了兩秒。
幾個元老的臉色不太自然,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心腹冷笑一聲:“蘇董,你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潑髒水。今天是重組表決,不是你講故事的時間。”
我沒理他,看向林副總:“林副總,你怎麼說?”
林副總沒動,聲音很沉:“我沒什麼好說的。”
“是嗎?”我盯著他,“那三年前你兒子在國外被人‘請’走的事,你也不打算說?”
林副總的手猛地攥緊了。
全場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顧明山的心腹皺了皺眉,想打斷,我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林副總,你兒子回來以後一直‘養病’,不是身體弱,是被嚇的。這三年你幫顧明山動公章、轉專案、調資金,我查過所有記錄。你每次動手腳,都留了痕跡。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林副總肩膀微微發抖,但咬著牙沒說話。
我停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一點:“你在等我發現,對不對?”
安靜。大概持續了五六秒。
林副總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聲音沙啞:
“是。我老婆孩子都在國外,他們住哪兒、每天幾點出門,顧明山的人一清二楚。孩子學校門口去年有人蹲了三天……我兒子還拿了他安排的‘獎金’,那筆賬經不起查。我不敢說,我只能留線索,等你來查……”
他站起來,朝我這邊邁了一步,死死盯著我:
“蘇董,我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先……我怕他們……”
“人已經接走了。”我打斷他,“昨晚,我的人把他們安全轉移了。你兒子那筆賬,我已經讓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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