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方遠開啟另一個檔案，“顧明山的律師團已經擬好了申請書，理由是“顧氏集團實際控制人顧正宏涉嫌透過境內關聯公司向蘇晚輸送利益，存在資產轉移風險”。他們還附了一份材料，證明你外公最近半年透過忠伯向你轉過兩筆資金。”
那兩筆錢是外公讓忠伯給我的生活費和蘇氏的應急週轉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在顧明山的敘事裡，這就變成了“境外資產非法迴流”。
“所以十二個小時不是留給我找沈聿舟的，是留給我保住顧氏國內資產的。”
“兩件事都要做。”方遠關上電腦，站起身，“陸崢讓我轉告你三句話。”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沈聿舟現在在沈萬鈞手裡，短期內不會有生命危險。沈萬鈞需要他活著談條件，你暫時不用管。”
第二根手指：“第二，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你必須讓顧氏國內資產完成一次合規的權屬變更，變更到你名下。忠伯手上有你外公提前簽好的授權書，只差你本人去公證處簽字確認。”
我想起來了。上次忠伯提過外公準備讓我繼承的事，當時我覺得時機不對沒有推進。
“第三句呢？”
方遠停了兩秒，語氣變了，不再是轉述別人的話，更像是他自己的判斷。
“你爸留下的那個鐵盒，裡面有一份檔案，你可能沒注意過。不是關於顧明山犯罪記錄的，是一張照片，夾在最後一份檔案的背面。”
我心口收緊。
鐵盒裡的每一份材料我都翻過無數遍，怎麼可能漏掉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拍的是三個人。一個是你爸，一個是顧明山。”
“第三個人是誰？”
方遠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突然側頭望向窗外。
窗外遠處，有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一把合上電腦抱在懷裡，聲音驟然壓低：“有人跟過來了。後窗出去，右拐到底有條排水溝，沿著溝走兩百米上公路。”
“你還沒回答我！”
方遠已經走到門口，把半扇門拉開，側耳聽了一秒。
樓下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不止一輛。
他回頭，扔給我一個隨身碟。
“照片翻出來你就知道了。那個人還活著，而且他現在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比顧明山更早盯上了你。”
他推了我一把：“走！陸崢說過，你死了他就白潛伏這麼多年了。”
我攥緊隨身碟，翻窗出去。腳落在二樓窗臺外的消防管道上，鏽蝕的鐵皮在腳下吱呀作響。
身後房間裡，方遠把燈關了。
我沿著管道滑下去，跌進後院的雜草堆裡。
爬起來的瞬間，手機震了。
忠伯的加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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