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方遠給他的時候說是內部渠道拿的舊資料,讓他核實。陸崢花了八個月逐條驗證,確認十一條仍在運轉。”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所有人都在局裡。陸崢以為自己是執棋的復仇者,殊不知底牌是我母親十幾年前畫下的。賀徵以為在等時機,脖子上的鑰匙卻是別人留的鎖鏈。陸清婉以為藏身暗處,可方遠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我外公的棋盤上。
而我,我以為自己是重生者,前世的記憶等於上帝視角。
可我連自己父親臨終前的最大困惑都未能體會,連母親的過往都一無所知。
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兩個字:媽媽。
我看著螢幕,嚥了一下,接通。
“晚晚。”她的聲音從幾千公里外傳過來,還跟以前一模一樣。溫和,帶一點南方口音。
“媽。”
“忠伯說你這幾天很辛苦。”
“還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她在聽我呼吸的節奏。
“晚晚,”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了?”
她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確認。二十三歲就能在三個國家間穿梭畫出地下網路的女人,怎麼會聽不出女兒聲調裡那一點點被顛覆認知後的顫抖。
“媽,父親信裡提到的那個‘方’……是你,對嗎?”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她笑了。不是掩飾,是一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鬆了口氣的笑。
“忠伯告訴你的?”
“嗯。”
“那他沒告訴你全部。”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我熟悉的溫柔。平穩,清醒,每個字都踩在該踩的位置上。“晚晚,有件事我想見面說,但現在可能來不及了。”
“什麼事?”
“賀徵要找的那個儲存櫃,十七號。”
我的手緊了。
“裡面的東西是我放的。”
“什麼?”我失聲問道。
窗外的陽光打在我臉上。
她說:“你父親出事之前,我去過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