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登機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龍。
沈聿舟,你到底想玩什麼?
阿哲推門進來,神色凝重:“蘇董,兩件事。第一,沈聿舟被沈萬鈞弄走後又轉到市一醫院VIP區十二樓,沈萬鈞買通了值班的法警,對外宣稱是深度昏迷,實際上我們的人發現他已經能下床了。”
“第二件。”
阿哲把平板遞過來,上面是一份剛出爐的工商變更公示。
“沈氏集團今早完成了一次大規模股權質押。沈萬鈞把手裡34%的股份,質押給了一家叫“永晟資本”的境外公司。”
34%。這幾乎是沈萬鈞所有的底牌。
“永晟資本的背景查了嗎?”
“註冊地在開曼,受益人資訊被多層信託掩蓋。”阿哲頓了一下,“但我在層層穿透到底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這家公司的國內代理人,曾是顧明山早年的秘書。”
我冷笑一聲。顧明山這是在趁火打劫,趁著沈萬山橫死、沈聿舟服刑,要一口吞掉整個沈氏。
手機震動,忠伯發來四個字:
“域外生效。”
我長舒一口氣。顧明山做夢也想不到,他費盡心思凍結的只是國內的空殼,顧氏海外資產的控制權,已經在這兩小時內完成更迭,落入了我的名下。
這一局,外公贏了。但下一局的對手,是那個藏在“十七號櫃”裡的中間人。
下午四點,陸崢的訊息再次彈出來。
只有兩個字:“拿到。”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貼了三層特製的封條,上面蓋著陸崢的私章。
“沒看。”他補了一句,“但蘇董,我在儲存點發現一個情況。十七號櫃旁邊的十八號櫃,鎖是新換的。櫃門上有擦拭痕跡,但積灰只有櫃面的三分之一。”
我的脊背瞬間升起一股涼意。
賀徵說十七號,母親也說十七號。沒人提過十八號。
如果有人知道十七號櫃的存在,卻選擇在旁邊租下十八號,那說明這個人一直在近距離監視著這份證據。
“先回來。路上注意尾巴。”我回複道。
傍晚六點,辦公室的燈光自動亮起。
阿哲急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高畫質照片:“蘇董,沈聿舟在病房寫的那封信,護工趁他睡著拍到了。雖然只有開頭幾句,但資訊量極大。”
我接過平板,手指劃過螢幕,將照片放大。
病床的白床單上,那張信紙被摺疊得並不整齊,但露出的抬頭處,那兩個字寫得力透紙背,甚至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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