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至11月11日，昆明。住滇池路某私人別墅，非酒店登記，地址由陸清婉線人實地確認。期間會見人員不詳。”
周益銘去過昆明。
劉全也在昆明出現過。
時間差了一年多，地點重合未必能說明什麼，但這兩個人的軌跡在同一座城市交過一次叉，這就夠了。
八點整，張叔的第三條訊息到了。
“劉全那張昆明電話卡，三個月裡一共打出四十七個電話，其中三十九個是本地生活號碼，外賣、快遞、房東之類的。剩下八個，有六個打給同一個號碼，歸屬地海城。”
他把那個號碼發過來了。
我看著那串數字，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把號碼複製下來發給阿哲，讓他查歸屬人。
阿哲的效率很快，五分鐘回了訊息：“這個號碼2014年開戶，2017年底登出。開戶人資訊是假的，身份證號對應的人2011年就死了。但這個號碼在2016年有一條繳費記錄，繳費地點是城西法院旁邊的營業廳。”
城西法院。
周敏在城西法院。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接上了。
劉全打電話的物件，活動範圍在城西法院附近。而周益銘安插在司法系統裡的棋子周敏，恰好就在城西法院。
這個號碼未必是周敏本人的，但它一定和周益銘的網路有關。
一個替我父親開了七八年車的司機，離職之後跟周益銘的人產生了聯絡。
他在我家的七八年裡，是不是早就是別人的眼睛？
手機響了，張叔的來電。
“蘇董，我找到劉全了。”
張叔的聲音有些異樣，不是緊張，是困惑。
“人在哪裡？”
“海城。”
“什麼？”
“他一直在海城。”張叔深吸了一口氣，“城東，安置小區，民生路118號，三單元502。租了兩年多，身份證用的是假名，叫“全劉”，反過來的。房東說他每天早出晚歸，穿灰色工裝，像是在哪個工地幹活。”
一直在海城。
這個消失了四年的人，根本沒有離開過。
“人呢？現在人在不在？”
張叔的聲音又頓了一下。
“在。但蘇董，你最好親自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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