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從哪裡來的？”
“清永醫院慈善基金會，理事長簽發的函件。”
她是周益銘的“殼”，也是周敏的養母。一個躺在清永醫院地下二層、靠機器維生的老人，如何簽發函件？除非，有人替他簽了。
“蘇董。”周敏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一句耳語，“我必須要說明，她雖然是我養母，但我們之間並沒有多少母女情深。反而很疏遠。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那個周益銘……可能不是自己願意躺在那張床上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我腦中混亂的迷霧。
鄭和平，那個收養了周敏，用空殼公司買下陸崢父親出事工地的女人。她一直以周益銘慈善事業代言人身份活動，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一個影子。但一個影子，怎麼能簽發指令，調動省高院的法官？
她不是“殼”，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擁有了自己意志的影子，現在正打算從幕後走到臺前。
“方平，改道。”
“去哪？”
“清永醫院。”
方平猛打方向盤，車子匯入另一條車道。我給忠伯發去指令：“沈萬鈞的釋出會，不用管了，讓他開。”
這道裁定表面上是衝著我來的，可實際上，它也堵死了沈萬鈞的路。鑑定期間，沈聿舟的一切法律行為，都必須經過“臨時監護人”的同意。而這個監護人，法院會指定。
“陸崢，”我再次發去訊息，“裁定書裡，建議的臨時監護人是誰？”
“裁定：對沈聿舟啟動精神鑑定程式。鑑定期間，沈聿舟名下資產的全部處置行為，須經清永慈善基金會出具書面無異議函後方可進行。該基金會的意見，由理事長鄭和平全權代表。”
“清永慈善基金會。指定執行人，鄭和平。”
鄭和平要用最合法的外衣，把沈聿舟從我和沈萬鈞的爭奪中，直接搶到自己手裡。
車子在清永醫院停車場停穩。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陸崢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推開車門。
“蘇董，忘了說。今早，清永醫院地下二層的監控，全部中斷了。”
六點十二分。那個時候，我正坐在公寓裡，看著沈聿舟屈辱地簽下名字。鄭和平在我奪權的同時，已經去見了周益銘，或者說，去“處理”了周益銘。
晨光刺眼，我抬頭望向醫院大樓，第一次感到看不清對手的全貌。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加粗，像一張提前擬好的訃告：
“快訊：清永慈善基金會理事長鄭和平，或將臨時接管沈氏集團部分資產，以待沈聿舟先生精神狀況鑑定結果。”
鄭和平，她甚至沒給我留下反應的時間，直接把戰書，下到了全世介面前。
好一個鄭和平。這一手“合法接管”，釜底抽薪，同時將我和沈萬鈞都變成了覬覦病人財產的惡人，而她自己，則披上了慈善與法律的光環。
沈萬鈞的釋出會成了一場笑話，而我手裡的協議也暫時淪為廢紙。棋盤上所有人都成了她的墊腳石，包括她那躺在床上的“恩主”周益銘。
我盯著新聞標題，正要給忠伯下達新的指令，一個意想不到的號碼卻打了進來，是剛出獄的顧衍之。
“蘇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看來我們都小瞧了這位鄭理事長。她這一招，比你我想象的都高明。”
我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去出清人的局攪個這把手聯先要不要，趣興有沒有你。了個一同是人敵的我你，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