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福壽裡。”
我手指扣進桌沿。
“福壽裡十三號，您父親出事那條街，往西走第三個院子。那個房子是您母親婚前買的，登記在一個早就登出的公司名下。二十六年裡，沒人住過，也沒人進去過。”
我閉了一下眼。
父親倒下的那條街。江德海祖籍的那條街。母親藏證據的那條街。
三條線在福壽裡收口。
“顧明山知道嗎。”
“他知道有這個地方。但他二十六年都沒找到那個院子在哪一戶。”忠伯看著我，“大小姐，江德海這次回海城，目標非常明確。”
“他要去福壽裡。”
“對。”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冷。
“那就好辦了。”
忠伯沒說話。
“忠伯，您回去轉告外公一句話。”
“您說。”
“他對我父親說的那句對不起，我不替我父親收。等他自己出來跟我父親說。”
忠伯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過了很久才點了一下。
“還有一句。”我說，“福壽裡那個院子，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它周圍三百米的所有出入口、監控點位、夜間巡邏時間。這件事我不找您，找方平。”
“方平？”
“他欠我父親的，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件事他做，比誰都用心。”
忠伯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大小姐。”
“嗯。”
“老爺子也是為你好。”
“是嗎？”
“有些事可能需要您母親親口告訴你。”
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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