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有燈。”
我盯著這六個字看了三秒。
“什麼燈。”
張叔的回覆很快：“一樓東側，窗簾拉著，光從縫裡透出來。不是日光燈，是手電。”
手電。
不是住戶，是找東西的人。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五十二分。江德海落地浦東已經快八個小時。從浦東到海城，高鐵兩小時四十分鐘，自駕四小時出頭。他有充足的時間到福壽裡。
“幾個人。”
“看不清。院子圍牆兩米二，只能從對面三樓看到窗戶。”
“周圍有車嗎。”
“巷子東口停了一輛銀灰色別克，浦東牌照。”
浦東牌照。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阿哲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我起身，臉色一變：“蘇董，您不能去。”
“原件在那個院子裡。江德海比我先到，他每多待一分鐘，那份東西就多一分被毀掉的可能。”
“讓張叔的人進去。”
“不行。”我拿起外套，“母親說過，原件藏的位置只告訴了一個人。”
阿哲愣了一下：“誰？”
“我父親。”
我走向電梯。阿哲跟上來，沒再勸。
“但您父親已經……”
“他留了線索給我。”我按下負一層，“小時候他帶我去過那個院子，教我玩一個遊戲，把東西藏在牆磚後面，讓我找。我那時候以為是捉迷藏。”
電梯門開了。車庫裡的冷光打在地面上，張叔的黑色帕薩特已經發動。
我上了後座。阿哲坐副駕。
“走城西，不上高架。”
張叔沒問為什麼，直接掛擋出庫。
車剛駛出地下車庫，我的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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