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董,那第二輛車的事,需要我這邊幫忙查?”
“不用。”我說,“我自己的人在跟。”
車子開出工業區,我撥通忠伯的電話。
“查到了。”忠伯的聲音比平時沉,“第二輛卡車的司機,找到了。”
“在哪裡找到的?”
“在昆明,我們的人今天凌晨摸到他的落腳點。他跑回老家了,躲在鄉下一個親戚的養雞場裡。”
“問出什麼了?”
“問出來了,但……”忠伯停頓了一下,“情況有點奇怪。”
“說。”
“這個司機叫馬東來,四十三歲,以前跑長途貨運,三年前出了事故丟了駕照,一直在打零工。他說有人找到他,答應給一百萬現金,讓他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開一輛準備好的卡車,全速撞向一輛黑色奧迪。”
“誰找的他?”
“一箇中間人,馬東來說那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在昆明一個茶館見的面,前後不超過十分鐘。錢是現金,先給了一部分,事成之後再給剩下。”
“中間人呢?”
“查了。馬東來提供的特徵太模糊,茶館的監控只保留十五天,已經覆蓋了。唯一的線索是那個行李箱,是某個高階品牌的限量款,國內專櫃三年內只賣出過十七個。”
“十七個買家,能查。”
“已經在查了,但是蘇董,”忠伯的語氣變了,“有一件事,我必須現在告訴你。”
我聽出他聲音裡那種罕見的猶豫。忠伯跟我這幾個月,我從沒聽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什麼事。”
“這件事可能應該由你母親告訴你,因為我不確定是不是。”
“什麼事?”
忠伯沉默了三秒。
“蘇董……我也是無意聽說,您父親在外面,可能還有一個兒子。”
“你說什麼?沒有,我父親不可能還有兒子!”我感到非常的震驚,甚至有點氣急敗壞。
車內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細微震動。
我結束通話電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顧明山,沈萬鈞,陸崢,沈聿舟。
我以為棋盤上的人我都認識了。
但現在,暗處可能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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