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同時和沈萬鈞、顧明山都有資金往來。
這不是巧合。一個人能同時遊走在兩個敵對的勢力之間,要麼他是被雙方信任的中間人,要麼,他是在借用這兩股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手機輕輕震動,是忠伯的語音訊息。
“蘇董,還有一件事。我們查了蘇徹名下鼎元資本的辦公地址。”
忠伯的聲音頓了一下。
“說。”
“匯金大廈,34樓。就在我們蘇氏總部的隔壁。”
匯金大廈,與蘇氏集團總部大樓並肩而立,直線距離不過五百米。我的辦公室在35樓,只要拉開百葉窗,就能看到對方的窗戶。
一個我完全陌生的人,在過去幾年的時間裡,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以一種“商業鄰居”的身份存在著。他和我呼吸著同一片金融區的空氣,出入同一個地鐵站,甚至可能在樓下的咖啡店裡擦肩而過。
而我,對他一無所知。
我的後背躥起一層涼意。這種涼和當年被關在冰櫃裡的感覺不同,那是一種物理上的寒冷,而現在這種,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對未知的恐懼。
我立刻撥通忠伯的電話。
“蘇徹最近三天的行蹤。”
“前天上午在鼎元資本,下午去機場接了何秀蘭。昨天上午他也在公司,中午……”忠伯的聲音再次停頓,“他帶何秀蘭去了市一醫院。”
他去了沈聿舟所在的醫院。
“他去幹什麼?”
“他進了住院部大樓,但我們的人跟丟了。醫院內部的監控被沈萬鈞的人控制著,我們調不到畫面。”
我閉上眼睛,腦子飛速轉動。
“忠伯。”
“在。”
“沈聿舟的轉移計劃必須提前。不是明天,就是今晚。”
“今晚?蘇董,準備時間太倉促了。”
“來得及。”我打斷他,“讓方平的人立刻準備,走地下車庫。沈聿舟現在的價值,不僅是他知道顧明山和沈萬鈞的秘密,他很可能還知道蘇徹的底細。我絕不能讓任何人搶在我前面,把他弄走或者弄死。”
結束通話電話,我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又亮了。
是忠伯發來的第二條緊急情報,只有一行字。
“蘇董,我們的人剛看到,林薇薇從匯金大廈裡出來了。”
匯金大廈,蘇徹的地盤,她去哪裡幹什麼?








